杜紅兵找到了車子,說好了晚一點來,回到高家的鋪子時就看到高思文回來了。
“我姐明天就回來。”杜紅兵上下打量了一下西裝革履皮鞋 得鋥亮的高思文:“高大哥賺到錢了噢!”
高思文臉上立即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心裡暗想的是老子這小賺能當你們幾輩子的收了。
他這樣的也配做高叔的兒子?
“你不是有車子嗎,這個很簡單的,把高叔放在後排,裹上棉被就能將他拉回去了。”杜紅兵故意這樣說。
杜紅兵沒再說別的,畢竟他早就找到了車子來拉高叔了。
“紅兵,我聽人說在外麵走的人是不能進屋的,我娘都是擺在院壩裡的,爹也一樣吧。”
無論是張桂蘭也好還是高建也好,私心裡來講肯定都是偏袒著親生兒子高思文的。
算了算了,這是他的事兒。
“嬸子,您節哀,您也要注意啊。”杜紅兵是真怕也倒下了,心臟過大手的人,這樣傷心難過哭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放外麵就放外麵吧,到時候搭兩個棚子就行。”
“鄭三叔家的房子嗎?”
而且鄭家的房子在七生產隊的最西邊上,是一個單獨戶,離其他大房子都很遠,單獨一家人住在那裡夜裡還是有點冷清,所以很多人都不看好。
“沒有,價格好像有點高,不是同生產隊的人辦不到手續,所以沒人買。”
“聽說是。”
偏偏鄭老三就覺得他的房子坐南朝北,後有靠山前有水灣,是個絕好的屋基,堅持要賣八千塊,一分錢都不,以至於全生產隊的人都笑他錯把幾間屋子當寶,一鋤頭就想要挖一個金娃娃。
生產隊的人都在看著熱鬧,都覺得肯定賣不掉。
於是這房子就一直空著放在那裡的。
邱瓊先從枕頭下翻出來一個塑料袋,裡麵是一張手帕,一層層的開啟,出來十元的五十元的一大摞的鈔票。
“嬸子,沒那個必要了吧?”
還用高安福的名義買,老太太怎麼就這麼實心眼呢?
“紅兵,去買下,我得讓你叔回家。”邱瓊先流著淚道:“自打他和張桂蘭離了婚以後,張桂蘭見他就罵,他一步都不願意回生產隊。其實我是知道的,他想回去,那是他長大的地方,那裡的山山水水田土鄰居都是他悉的,他想回去和村裡的老夥計一起喝茶聊天打打長牌……”
“我和你叔雖然是半路夫妻,但是我們從來沒紅過臉,更沒有說為了錢打架過孽,他也不是那種小氣摳門的人,家裡錢全都是我在保管。”邱瓊先哽咽道:“來夫妻老來伴, 我們都想陪著對方走長久一點,哪能想到他以這種方式離開了我,紅兵,我是他的未亡人,他的憾,他的夢想,我都要替他完,去把鄭家那房子買下來,我送他回家。”
杜紅兵也沒有再勸說不要去花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