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全做夢都沒想到，這一次進山會接到一個這麼重的任務。
吳家人對杜天全父孫倆很是熱。
桌上是香腸臘，還有一個風乾兔，蘿卜燉大骨頭湯，還有一碗杜二娃都不上名字的菜來。
杜二娃一向是不懂就問，指著那碗菜好奇的問。
“你讀書的錢不是你爸爸媽媽給嗎？”
“什麼時候能掙到大錢？”杜二娃對這兩個比自己小的孩子很同，想想進山的路走了這麼久，他們如果想去山外玩兒得多費勁兒啊：“你們有去外麵找你爸爸媽媽嗎？”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媽媽長這樣……”吳自強指著墻上的日歷道：“這是爸爸，這是媽媽……”
“這是我在鎮上花了兩錢買的，過年在墻上喜慶。”吳老爹道：“哪是你的爸爸媽媽呀，他們可沒長得這麼好看。”
“孩子們在外打工多久回來一次呀？”
“平時沒假期，過年有幾天假又買不到火車票，而且來來回回耽擱時間又費錢，所以就有三年沒回來了。”吳李勇道：“不過他們每個月都要寫信回來，逢年過節也會寄錢回來，我現在就著心孩子上學的事兒。”
“我們想送孩子到鎮上去讀書，又離家太遠了，好幾十裡的山路，除非在鎮上住，他們年紀又小得讓人照顧，但是我們去了鎮上，我爹又沒人照顧，家裡的地也沒人種……”
“要是村小有老師就好了。”
“我們村子不大，總共隻有六十多戶人家，該上學的孩子有二十三個。”
“當然不是，村小的孩子從六七歲到十四五歲不等。”
“我們這兒村小的老師不穩定，上著學呢，又沒老師了，又沒法上課，孩子們讀書都是三天打雨兩天曬網的，縣教育局的領導些覺得這樣下去不是一個事兒，就讓鄉中心小學派老師來支援，還是照樣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杜主任你好，你來了正好。”宋村長道：“你上次留下的兩百塊錢我買了一些筆和本子，還有二十多個書包，還有乒乓球、羽球，還買了一個籃球，你等著，我去把賬本子拿過來給你看。”
“跳繩不用買，用穀草幾繩子就能跳。”
“宋村長，你不用去拿賬本，我相信你……”
宋村長剛轉，就見到自家侄子宋山林氣籲籲的跑來喊他。
“沒有來就沒有來嘛，沒來也再正常不過了。”
大山裡，夏天有蚊蟲還有蛇出沒，冬天冷，就村小那兩間破敗的老師辦公室加宿舍，孤零零的立在半山腰，一個老師怎麼敢住？
當然，更多的是找尋著各種理由，生病了，有急事之類的來都不來。
“大伯，陳老師來了的，我聽林泉說陳老師比他們先走，林泉還說在玄山崖那邊坡了，他們回村都是繞的小道。”
“我也是繞的小路 ”杜天全道：“坡那地方玄山崖啊，那裡了很大一片……”
“大伯，你的意思是？”
“不會吧？”
宋村長朝著大山吆喝起來。
山間有了他洪亮的聲音在回，挨著吳家近的幾戶村民紛紛帶上鋤頭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