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找著了,找著了。”
“什麼找著了?”
“叔,嬸兒,爹孃藏的錢找到了。”
“怎麼找到的?”
突然之間就又說找到了。
“我說好。”
“當時就很好奇”周慶道:“爹走的時候我還在城裡給人當保姆呢,還沒進黃家的門,但是爹喊我的語氣就像是喊自家兒媳婦一樣的。”
“是呢,我醒了後就在想,爹代要曬涼席,那就曬一下吧。”周慶道:“閣樓有點高,我就讓黃大哥爬梯子上去取,他取下來遞給我的時候,從席子裡掉出來好多薄包著的東西,大大小小都有。”
“有一塊兩塊五塊還有十塊的,一坨一坨的,一共有三十六坨,我們數了一下,共有一千一百零八元錢。”
“叔,嬸,之前黃大哥不是在廠裡借了錢,打了借條嗎?”周慶道: “我問過了,一共借的是一千五百塊錢,這兒有一千一百零八元,餘下的,我湊了些,叔,嬸,您們幫我們給廠長說一下,我們先把這個債還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太大了。
一對夫妻,你把男人當什麼你就相應的是什麼。
公不離婆稱不離砣,結為夫妻的那一時刻,你們就綁在一起了。
周慶雖然嫁給了黃大憨,依然一口一個黃大哥,據林嬸說,以前小的時候別人人都喊黃大憨,也喊的是黃大哥。
並沒有因為黃大憨腦子遲鈍而嫌棄和看低他半分半毫。
“嬸子,我既然是和黃大哥安心過日子,他的錢就是我的,我的錢也是他的,黃大哥沒那麼多心眼,我也耍不來心眼。”
“黃大哥承蒙你們關照,在廠裡有工作,每個月有收,我們就能將日子過起來。隻是這個債,欠著讓人心裡慌,以前沒有也就算了,現在老人留的錢找到了,我再添上一點就能還清,那就先還了無債一輕。”
“好。”黃大憨看著周慶咧傻笑:“聽三妹的話,婆娘管漢子,金銀滿罐子。”
陳冬梅忍不住打趣他:“誰教的呀?”
“你爹好久說的?”
“娶三妹那天晚上,爹親口給我說的。”
“你爹好久給你說的?”
“半夜的時候,睡著的時候。”
娶週三妹,黃老頭半夜托夢讓他把錢給婆娘管;昨晚週三妹又夢見黃老頭讓曬草蓆,還說家給,是不是說,黃老頭兒老兩口在九泉之下也是時刻關注著這對夫妻的。
杜天全帶著黃大憨夫妻倆去找廠長了債。
“真的假的?”
“就說吧,週三妹是個好媳婦,二老在下麵也喜歡得,不能讓錢被耗子拖去做窩了,要到這個兒媳婦手上呢。”
“可不。”黃大憨與週三妹的婚事,週三娘請的李嬸子做,作為人,自己做的這對夫妻恩恩的,簡直太幸福不過了:“都說做得做三對,我這才做了兩對,還要再湊一對。”
兩人都很開心也很是慨。
“那不是呢,黃大憨的錢大部分都到了手上,結果老的後事要用錢一分不拿出來。”李嬸子道:“兩個老的手上拿的錢得可憐,卻還存了一千多塊。週三妹沒得到過一分,卻一下就拿出這麼多錢來幫襯著還債,這纔是過日子的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