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幾個字,震驚了所有的人。
林叔心裡想的是:人確實有點憨,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就覺明瞭一點。
“知道,不和過了,各過各的,回家養兒子,我帶著我家勤勤單獨過。”
林叔湊近黃大憨小聲說,咳,一大把年紀了說這種事兒有點丟臉。
林叔……好傢夥,以為他是憨的,沒想到都知道啊?誰說他憨來著?人心裡明鏡兒似的。
“真離啊?”
“離婚是要上縣裡民政局的,是要辦一個證的。”
“離,林叔幫我,要不然就找紅兵幫我。”
“那也得把人喊過來當麵談清楚呀?”
“黃大憨,你TM腦子是真的有病吧,你腦子不好使被人教壞了都不知道,你懂不懂啥離婚?老孃不嫌棄你腦子有病,你還嫌棄老孃了,離,不離的是棒槌!”
人聽到這話不淡定了,直接看著林叔他們。
生兒育,伺候老的,還要照顧家裡……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著自己這些年來嫁到黃家的不容易。
“你隻給我生了勤勤沒有生閨,你沒照顧老的,爹病了想喝口水你都不願意倒,你還罵他事兒多;娘眼睛不好,還要端一個盆盆去河邊洗服,夏天的時候要不是牛大嬸們,娘都被河水沖走了,這些事兒你都沒有做。”
“週三娘,你就是奪爛天不補,不怕你年紀一大把了,你就沒做過半點好事,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上躥下跳的把我們這個家拆散,對你有啥好?”
“狗屁的福氣,這破日子老孃早就不想過了。”
為什麼要離婚?
拿住了黃大憨就拿住了一棵搖錢樹。
“不說了,走,去縣城民政局。”
“黃大憨,老孃跟了你這麼多年,你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得賠錢。”
臨走之時也得撈上一筆才行。
把小兒子抓在手上,這棵搖錢樹就會繼續聽指揮。
不會爭又不會吵,你喊他往東他不會往西,你喊他抓他不會抓鴨,不讓他近,他就瓜兮兮的和兒子睡一床。
特別是現在,兩個老東西死了,錢都是的了,眼睜睜的看著溜走,怎麼能甘心,不管怎麼樣,小兒子得抓在手上。
關於這個兒子要跟著誰過日子的事兒,大家心裡都沒有底。
小男孩被人帶進來了。
“跟爸爸。”
“媽媽總罵我,說我笨不聰明,和我爸爸一樣是憨的。”勤勤低頭小聲道:“媽媽喜歡哥哥,說要給哥哥買托車……”
而且,孩子不會騙人,喜歡誰就是誰,做不得一點兒假的。
這是要用生恩來要挾孩子?
兒子的不樂意跟隨讓人破防了,當著大家的麵就又開罵。
小孩的心,早已被傷得千瘡百孔了,親媽說的話,他一句都不信。
人還想掙紮,林叔和眾位親朋都不給機會了。
杜天全也決定做壞人了,從他們爭爭吵吵的話中,也明白了黃大憨的日子不好過,這個婚真的沒有存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