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就一個人回來了,平平和孩子呢?”
“孩子還沒放假,平平也沒假,我的假期隻有五天。”杜紅衛道:“這麼多年沒回家了,想回來看看了。”
上說著抱怨的話,心裡卻是酸得不行。
“當真,我忘記了。”杜天全拍了拍腦門:“紅衛,要不你和小單去住招待所。”
陳冬梅瞪了老頭子一眼,哪有兒子一回來就往外攆的道理?
“對對對,也行也行。”杜天全也覺得自己這話欠妥當:“就聽你娘安排。”
杜紅衛看向爹孃,多年不回家,家裡不歡迎他?
“你那個房間被你爹改了庫房了,堆滿了七八糟的東西。”
“堆了東西也無所謂啊,隻要有一張床就行,我不講究的。”
“腳都放不下,哪還放得下一張床。”陳冬梅道:“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別說床,連床板都看不到一塊。
剛想上手去拿門邊架子上的一個大碗,杜天全連忙警告他。
“這個?黑乎乎的,也是您的古董?”
“這個不是吃飯的,是人家用來喂狗的。”
“你不懂,這碗表麵質糙、不,但是看起來有獨特的和視覺效果,給人一種原始樸實的覺,我最早以為是清中期的,但是拿回來後我看了又看,覺又像是明代的,甚至更上一些……”
誰家的狗碗能傳幾百年啊?
邏輯上就說不過去。
“爹,你買多錢啊?”
“當時給了五塊錢。”
“我也拿不準是不是清朝的,而且,買這種東西,你不能把價格整高了,高了人家就不賣了。”杜天全道:“我當時對那位大嫂說我想買回去種花,那大嫂還說買什麼買,送給我都行,我可不好意思白要,所以給了五塊錢。”
杜紅衛也覺得不太符合老爹的人設,果然啊,做生意的人都能學得詐。
“別聽你孃的,你娘就瞎說”杜天全可不承認自己看走了眼:“我給你說,別看這陶碗不好看,但是在那個年代它的製作工藝要求很高的,需要經歷多道工序,如泥料製作、製胎、修整、上釉、燒製等,每個環節都需要嚴格把關,才能製作出優質的瓷碗……”
杜紅衛……爹迷了,娘也不信,爹孃爭執起來了,他們的世界我有點不懂!
“爹,娘。”杜紅兵都沒看到屋子裡的杜紅衛,著急上火的說:“黃二叔不太好了,可能過不了今晚。”
“沒有,我就回來給小靜說一下,讓廠長開車把們母子三人先送回縣城,我今晚先不回去了……”
“啊,你,紅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纔到家不久,哥……”
“行,你送我更好,省得去麻煩人家廠長。”杜紅兵連忙道:“小靜,你先帶孩子回縣城。”
“我守著點,黃大哥腦子……”杜紅兵指了指頭:“遇上這種大事他搞不。黃強不在了,我肯定要幫他安頓好家裡的兩個老人的。”
“嗯,我知道,你們也早點回城吧,早點休息。”杜紅兵轉對兄弟道:“你開車了吧,趕的送你嫂子回縣城,晚上還要備課呢。”
小單……首長回家也逃不了被脈製的命運啊。
“爹,娘,我先去八隊了。”杜紅兵去房間裡取了軍大穿上:“晚上可能不回來,你們不用給我留門。”
“老頭子,你也把棉大穿上。”陳冬梅聽說男人也要去幫忙連忙進屋取了他的軍大塞到他手上:“你都快七十歲的人了,比不得年輕人,安排好了就回來休息。”
父子倆大步出了門,小單看著兩件軍大都有點發愣:這和陸軍部隊上是一模一樣的。首長不是空軍嗎?怎麼有陸軍的軍大?
“自從黃強犧牲後,你姐就叮囑過我們要照顧黃家,你哥每次回來都要去他們家看看,黃大憨娶那個媳婦之前有點作妖,後來見政府和廠裡一直關照黃家就知道黃大憨有人撐腰,也就安心過日子了,現在還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