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走這麼遠的路,好久沒爬這麼陡的山。
連六十多的爹孃爬山都完勝。
“快到了。”
時間最是公正,杜紅英嚴重懷疑是自己的手錶壞了。
“十一點零五分。”杜天全道:“你手錶壞了?”
不是小孩子了,娘還興騙小孩啊?
“這……”杜紅英服氣了,還要翻一座山,沒個一小時恐怕都到不了:“好遠啊。”
“還不是你走得慢。”陳冬梅道:“以前去過他們家都是沒多久就到了的。”
杜紅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被親娘騙了。
“娘,你們那時候都沒有手錶的,您是怎麼覺得一個小時就能到的?”
“那時候沒有汽車,全是走路。要走人福還這麼遠的路,都是天亮就起床,砍豬草煮潲水,把豬啊,鴨這些餵了,吃點早飯就開始趕路。”杜天全笑道:“要走人福了,提前幾天就計劃好,能早就盡量早一點兒也不能晚,晚了就隻有喝洗碗水了。走路自然也是加快腳步,不像現在,老了走都走不。”
這誤會大了去了。
又累又又是一的汗水,腰痠背疼的……那個啥,某人造孽留下的後癥也有。
杜紅英哭笑不得,這是上了親孃的當好不好!
“你還年輕噢?”
“算了算了,這麼陡的坡,不要背,萬一摔著了就麻煩了。”
“就是,不要背,走慢點也不要。”冬梅娘是真的怕他們摔了:“晚點到就晚點到吧,反正我們帶了這麼多菜,自己下廚做來吃也來得及。”
“你行嗎?”
“我行不行,你不清楚?”
“你最好別把我摔了,要不然我爹孃非揍你不可。”
“紅英……”冬梅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小潘。
還是婿把寵壞了。
在自己的男人麵前,真沒有必要逞什麼強。
嬸子真沒必要覺得難為,他吃狗糧已經很多年了,已經修煉到了非禮勿視的境界。
“你這孩子……”杜天全看了一眼兒婿,又看了一眼老伴,突然間覺得:他們年輕的時候,咋就沒這樣玩過呢?
心裡瞬間就覺得欠了老伴不。
走到岔路口,小潘停下了腳步。
又轉對高誌遠道。
“好的,娘,我知道了。”
隻是,當他們走到小木橋邊時,真的就傻眼了。
這哪是橋啊?
架子下麵,是高高的山澗,山水還在嘩嘩的流著。
“這真的能過人嗎?”
“怎麼不能過人,你看看,你竹子上麵都踩得的了,那個埡口裡的村民要出山都得從這兒過。”杜天全是善於觀察的人:“不過,對很走這個橋的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一看到這玩意兒,都有點上湧。
不行,杜紅英是本不敢走。
“然後,又需要一兩個小時。”杜紅英氣笑了,山路十八彎,一山彎了又一山,今天算是親眼所見了。
別說杜紅英了,連陳冬梅都沒有把握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