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英最先想的就是回紡織廠把敗家子要賣給外資的廠子買下來,拉扯一下那些為紡織廠奉獻了一輩子的工。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紡織廠的人,市裡各家國營企業沒工作的人都可以去培訓,為再就業增加一點底氣。
“我好像給你帶來麻煩了。”
“談何容易啊?”
“其實,們迫切需要的不是工作,而是思想上的轉變,腦子要靈活,思路一換,天地寬。”
“正常人來說,都是聽家裡長輩的,拿了錢去學開車學一門技,然後再找一個當司機的工作。”
“但是那小子就因為陪著去了蓉城看病,跟著薑剛轉了幾圈,腦子就活了,回家把學開車的學費拿到手,直接留言說是去深市打工,最後卻是去了蓉城找我給他拿貨,去擺了地攤。”
這小子要是自己的兒子,高矮都得挨一頓揍。
“啊?這麼冷的天,有誰會買呀?”
至於賺了多錢,就各人憑想象了。
蘭英聽了若有所思。
“嗯,我也覺得可以的。”
下崗工人最需要的就是放下段,丟掉麵子,腳踏實地的去整。
錢是不好掙,但是,大城市裡很多掙錢的機會,因為人多啊,人一多各種需求就多。這年頭,真的很好掙錢!杜紅英是看到了很多功案例的,所以也希這些下崗工人能找到一條出路。
還別說,周貴芳越乾越有勁兒。
杜紅英也看房子。
要買就要買大的,買多的。
但是,老太太上了年紀了,力不好,時常聊著天沒聽接話了,再看,就進了一種假寐的狀態了。
保健醫生這邊也表示沒有別的辦法,要不然就去住院什麼的。
反正,況不是很好。
一旦有任務,看了那一眼就可能是最後一眼。
結果,周貴安回不來,工作忙走不開。
高誌遠站在大院門口登記的時候很是慨 。
那時候和周老爺子相談甚歡,再次回來,是人非。
“媽,你看看,這是誰來了?”
“貴安回來了?”
“外婆,我是誌遠。”
“外婆,我媽周貴青。”高誌遠蹲在老太太麵前:“是您的大兒。”
完了,老太太是真的有點神誌不清了。
老太太順從的喝水去了,周貴芳連忙給高誌遠使眼讓他起走開一點,別再提大姐了。
坐在椅上東看看西瞅瞅,一眼又看到了高誌遠。
“媽 ,誌立在上班呢,他很忙,沒有假期,要不然就回來看您了。”
“英英呢,還在銷售科哇,騎自行車上班,冬天了,風大,讓買一雙棉手套。”
明明是大熱的天,老太太說的每一句話讓在座的人聽了涼到了心裡麵。
“二姨,外婆這種況不能上醫院治一下嗎?”
“醫院也沒辦法。”周貴芳搖了搖頭輕聲道:“老了,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了,前段時間紅英和蘭英回來都還認得出來,這幾天越發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