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回到軍區時,高誌遠正好休假。
“老婆,辛苦你了。”
有做堅強的後盾,高誌遠從來不用考慮家庭,老人也好孩子也罷,都是休假的時候才會想起來。
抱著自己的妻,高誌遠表示自己纔是最大的贏家。
“老婆,你今年多歲?”
“我十八歲嫁給你的,今年是一九九三年了,你說我多歲?”
“老婆,你今年三十八歲?”突然間就把人摟得很,一度勒得杜紅英不過氣來,這人發什麼神經?
“老婆……”高誌遠親吻過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去醫院做一個檢,全上下裡裡外外都做一個檢查,好不好?”
“不許說這個字。”
就在這一瞬間,杜紅英瞪大了雙眼,大腦一片空白:上輩子,就在這一年沒了命。
“你了什麼刺激?”
“沒事兒。”
夢裡,三十八歲的杜紅英是的嫂子,他結束任務回家探親,走在通安河邊就看到了村裡的李嬸子:“高誌遠,你回來了呀,哎呀,你嫂子杜紅英都要死了,在衛生院呢,聽說就這兩天的事了。”
那護士指了指旁邊的病房,高誌遠沖進病房,就看到醫生掀起一張白布蒙上了的臉。
死了?
那個整天跟在高思文後思文哥哥的小孩子,長大了為了自己的嫂子,數年一次的探親假讓他想家又不敢回家,不知道怎麼麵對。
可是,並沒有得到一點,全被娘霸占了,而且自己還不能說上一句話。
“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要不然高誌遠為什麼會突然發瘋?
要不,自己真去做一個全麵檢?
“那好吧。”
這輩子……該的福都了,上輩子沒有的,這輩子都得到了補償,可是,還是不想死啊!
男人不再魯沖,反而是一種憐惜,一種小心翼翼,讓杜紅英心裡很不得勁兒,直接就不配合了。
“別鬧,我累,想睡覺。”
生死關頭了,誰還有心去做別的事兒。
抱著老婆睡不著,最後沒辦法,去沖了一個戰鬥澡,回來再看,人已睡了。
腦子裡全是上輩子的淒慘往事。
再想這輩子走過的路,就覺得能救自己的永遠隻能是自己。一個讓你盡了委屈,讓你變得沉默,給了你極大傷害的人,你都捨不得放手,所有的苦也就是自找的了。
“疼不疼?”每做一項出門看到的,都能得到高誌遠的關心,心裡暖暖的。
上輩子唯一一次進縣城想檢查,看到男醫生就跑了。
“怎麼了?”
絕對不可能是檢查好了。
“啊?”
“這不是胡鬧嗎?”婦科檢查是男醫生,他也不能接:“等著,我找他們院長去。”
哪有這樣的人啊,那啥,紅兵都說過,醫生麵前無男,隻有患者,是自己過不了這一關,還能怪醫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