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睡吧。”
“好,你睡吧,我去看看高安福,怕他掀被子沒蓋好。”
杜紅英是真的迷糊了,最後隻知道娘出去了,至於後半夜回沒回來和睡是一點兒也不清楚了。
“紅英,起來吃早飯不了?”
起不來,真的起不來,昨晚睡得實在太晚了。
杜紅英……這孩子還真是勤快懂事。
杜紅英又賴了一個多小時才起來,起來就沒看到高安福了。
“他說要跟著去蓉城照顧。”
“沒事兒,我帶他去見見世麵。”娃娃乖遇上了那麼不負責任的親爹,世坎坷,杜紅英不介意拉他一把。
就憑他的聰明和那子心勁兒,隻要有人正向引導,未來不可估量。
陳冬梅還能說啥?
“小靜他們呢?”
“行。”
“嬸子,嫂子。”正聊著天,院子外王小青走了進來:“嬸子,嫂子,我聽田老師說你們不去縣城過年,那中午和晚上來我們家過年。”
“嬸子,嫂子,你們一定要來。”王小青道:“昨天我就說要請你們,結果田老師的爸媽先請了,我就沒好意思開口了。”
“安福也一起來呀,又不是外人,都是同個村的。”
“行,那我先回去煮飯了,你們早點來哈。”
“買了明天上墳的火炮和香蠟紙錢。”杜天全提了一大包,高安福也提了一小包:“這個娃兒有心,給他也買了一包。”
當年張桂蘭一個人拉扯高安康和高安福兩個孫子,一個傻一個小,高思文這個當親爹完全就是死人一般,家庭條件又差,分到手的田地都沒勞力種,乾不完的活不完的罪,一不順心大罵兩個短命娃兒,報應……
這會兒看杜天全買紙錢,他把自己的零花錢也拿去買了燒給他。
杜紅英忍不住八卦。
還罵村裡的人,每次幺娘回來了,就罵幺叔幺娘……這話他不敢講。
“養大了我。”高安福咬了咬低聲說:“我知道我從小就沒有媽,別人都說我是野娃娃,還沒滿月就抱回來給養了,要不是,我可能早就死了。”
“你這個娃兒啊,懂事得讓人心疼。”陳冬梅了他的頭:“乖,好好讀書,以後長大了有出息了多給你燒錢紙,讓保佑你發大財。”
看來,小孩子心裡也是明鏡似的,他懂得有些人薄寡義得厲害。
杜天全進灶房一看見冷鍋死灶的就問。
“去吧。”杜紅英道:“他們不是外人。”
來到家,杜紅英看著被王小青夫妻倆收拾得乾凈整潔的房子慨萬千:這裡可是的據地。
“咦,保管室咋個鎖起的呢?”
“一直鎖起的,我把鑰匙給小青,讓他們把保管室打理出來,喂點豬這些都行,結果他們不用。”陳冬梅道:“前段時間羅家的還來找我,說買下這個保管室,他家老四想在這兒修房子,我說我做不了主,這次你回來了他可能要找你了。”
“紅英啊,依我說,你就象征的收點錢賣給小青他們得了。”冬梅娘放低聲音道:“羅老四媳婦和小青不對付呢,真要搬到一起做鄰居,恐怕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
俊言是外來戶,村裡人都清楚。
“羅玲在服裝廠庫房上班手腳不乾凈,被小青發現了開除了,就一直找小青的不自在。”
“上次小青就說了,讓你開個價,要買,買了擴建一下,兩個娃娃長大了好分房間。”
“你多多要收點,要不然他們不好意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