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
“你舅拆遷戶了,越拆越富。”趙大瓊笑道:“好多人一輩子都等不了這個機會呢。”
“去鎮上問問啊?”趙大瓊剛說完,突然看到廢墟裡有一個老太太在撿垃圾,走上前去問:“大娘,請問一下,這地兒的人搬遷到哪裡去了啊?”
趙大瓊心裡了,好吧,想當然的以為人家都知道。
又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個大爺在用鐵錘砸水泥柱,應該是要把柱子裡的鐵砸出來賣錢。
“這房子是三個月前拆的。”大爺抬頭看了一眼趙大瓊,突然偏頭看向他旁邊的蘭勇,了眼睛:“勇娃子?”
“勇娃子,你不傻了,你認得我了?”
“好娃子,這麼多年了,你杳無音訊的,舅舅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老人老淚縱橫:“你爹孃在天有靈,保佑你腦子清醒一點了,認得舅舅了,走,走,跟舅舅回家。”
“勇娃子,這是?”
那表像足了二傻子,都不用演的那種。
“勇娃子媳婦,勇娃子兒子?”
“好好好,勇娃子有出息了,勇娃子也了家有妻兒了,好好好,好好好……”老人的眼淚流得更歡實了,高興得直哆嗦:“走,回家,跟舅舅回家。”
“老頭子,你陪著勇娃子他們聊聊,我去買點菜。”
“外麵有點冷。”
趙大瓊看了,二老的棉都很舊了,還到都是,了又,可見日子過得並不好。
“不去,我們要烤火。”
“那行,舅婆給你們買回來吃。”老太太想了想又進屋拿了幾個紅苕出來洗乾凈放在烤爐上:“等這個烤了吃,也香。”
“紅苕本姓張,煮的沒得燒的香。”老太太笑道:“等會兒晚上做飯的時候烤柴火就可以燒紅苕吃了。”
趙大瓊陪著老太太去鎮上買菜。
“老房子那邊拆了說是要修學校。”
“按麵積賠,一賠二,我們老房子屋基有七十平方,我和你舅舅計劃再添一點錢,要兩套房子,一個九十平的套三,套二給趙春,套三給趙,我們和趙住一起。”
“四千塊,一平方兩百呢,我們得添二十個平方就是四千塊。”老太太道:“這幾年我們家不太順,先是你舅舅不好住院,後來我又摔了一跤摔斷了手,去年李三妹又生了一場病,家底掏空了。”
趙大瓊能會到這種無奈。
“李三妹想著租房子要花錢,把趙和孩子都帶回孃家去住了。”
趙大瓊聽得好心酸。
“舅媽,不用買這麼多的,吃不完。”
“來,把錢收了。”趙大瓊拿了錢給屠戶,把舅媽的手按住:“舅媽,不用了,我來給。”
那羅四的屠戶拿著錢就有點為難了。
“要得,收你的。”羅四道:“趙大娘,你侄兒媳婦有孝心,就收的了,你的錢啊留著買糖吃。”
“舅媽,我們是一家人,就不要分得這麼清了。”
“舅媽,勇娃子腦子不清醒有力氣,他能掙。”趙大瓊覺得在舅舅舅媽麵前裝窮就很疚:“能掙來吃,能掙來養孩子,我們的日子還過得去。”
“舅媽,真不用的。”
趙大瓊沒法,隻好接過了老太太遞過來的錢。
趙大瓊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