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修房子。”蘭勇突然計上心來,指著麵前的兩間垮掉的房子道:“修房子,住。”
勇娃子這個二傻子想回家修房子,是要把老屋基修起來?
“就是,不準修,我也不會讓你們修。”蘭大嫂立即道:“蘭方,你去喊老二老三老五,趁勇娃子在,把這兩間地基分了,分到我們頭上就算種兩窩南瓜也好。”
“勇娃子,你是不是在外麵發財了哇,都帶著婆娘兒子回來修房子了。”村裡人老人就笑問。
“沒房子住,修兩間。”蘭勇依然說話節約口水,誓要把瘋賣傻演到底。
眾人就一陣鬨堂大笑。
他們的眼裡就覺得蘭勇活該單嗎?
蘭勇還沒忘記給他們的笑料上添點調料。
隻有趙大瓊明白:蘭勇心裡很難。
蘭偉和蘭強心裡也不爽,這都些什麼人啊?
就是因為爸爸窮爸爸傻嗎?
“好好看看吧,窮爸爸是怎麼被人欺負的。”趙大瓊低聲道:“哪怕是最親的人,也會踩你兩腳的,窮就是原罪!”
“勇娃子回來了啊?”
“四哥……”
隻是,不管是大哥二哥三哥還是五弟,沒有一個人喊他們一家四口進屋坐。
“行嘛,嘛,我沒有意見。”
蘭勇心裡很難,急忙阻止。
“勇娃子,誰說你傻,我看你聰明得很呢,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一回來就想要占老屋基。”蘭坤道:“孝敬爹孃的時候不見你的人影,占便宜的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快。”
“分分分,砍了樹子免得老鴰,為了這塊老屋基年年都在吵鬧,分了好。”
蘭勇試圖做著最後的掙紮。
他也不是真的要修房子,就是不甘心爹孃打下的這兩間屋的江山被四分五裂的瓜分。
“不行,這兒不能修房子,誰修也不行,修了房子要擋了我的大門。”
“那和擋著有什麼區別?”蘭芳夫妻都不同意:“我說過了,誰也別想在這兒修房,誰要想修房子老子就要他的命!”
“行了行了,大哥不願意讓人修房子那就分吧。”
蘭坤蘭海就拿了量尺量,老五蘭林就計算。
“一人分十點零四平方。”
在隊長和生產隊人的見證下,蘭家五兄弟把爹孃留下的老屋基分了,天也快黑了。
“這個地方能乾啥?”
“可不,蘭大嫂要他種纔是怪事。”
“爸,媽,好。”
如果不裝窮,這樣的戲他們一輩子都想象不出來,更無從看到他們的這副臉,吃相真的好難看!
自己姐弟三人相親相,他的哥哥弟弟卻從來沒有為他著想過半點。
“哎,勇娃子,你要是不嫌棄帶著婆娘兒子去我家吃一頓便飯吧。”楊大娘全程看著很是慨:“都說搬家落的狗,你爹孃不在了,你十多年沒落屋,可不和那搬家落的狗一個樣噢。”
轉頭看蘭勇。
“好好好,來吧,跟楊大娘來家吃飯,現在不像以前缺吃的,田土下放後紅苕稀飯楊大娘還是請得起你的。”楊大娘對趙大瓊道:“勇娃子媳婦,走,帶著孩子到楊大孃家裡坐,今晚上你就和我那孫住一宿,我孫在廣東打工,昨天纔回來的,們年輕人很乾凈,你應該能住得慣的屋。”
楊大娘帶著蘭勇一家四口走了,生產隊的人說什麼的都有。
“帶走嘛,有人要勾子,老孃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