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接到蘭英的電話很意外,開口就問藍廠長和廠長是不是準備另外找合作廠家,不在們廠裡拿布料了?
打擊人的事兒還沒來得及去做,這是從哪兒聽到小道訊息了?
“舅媽,我在想你既然決定了去深市考察,那就等你考察了回來再說,畢竟那邊變化很大,相信你也能理解現在的市場行不一樣了。”
蘭英很傷心啊,就連杜紅英喊舅媽都不計較變不變老的事了。
“多久撤退?是不是合同到期時就不續約了?”
“沒戲了。”蘭英突然間就很傷心了:“這要是我一個人的廠,我說了算,就算是花巨資挖墻腳,我也給他搞一條生產線立馬上線生產。”
“紅英,我突然好羨慕你。”
“我還有三年退休。”蘭英道:“看見國企承包政策下來,我還以為我可以大乾一場,這一次次壁下來,我太天真了,我都不知道,我這三年能不能堅持得下來了?”
怎麼說呢,後浪趕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是啊,誰都知道這是改革的大,可是,我們廠裡的那些老東西還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還對我們提出的建議和意見不屑一顧,還指責我們想得太天真……”
那啥……電話費是很貴,但是是蘭科長打過來的,接聽應該不費錢吧?
“紅英,你說我現在怎麼辦?”
“不必。”蘭英突然間笑了:“你是同你舅媽,怕你舅媽沒業務發不起工資吃不起飯?”
杜紅英試圖解釋。
“我倒是要看看,了兩個廠的銷量……不對,絕對不止這兩個廠,隻會越來越多的廠與我們終止合作。”蘭英回過神來了:“紅英,我覺,我們廠快完了。”
那天杜紅英和大表姐聊完市場行後也有這種覺,國營紡織廠不改變路會越走越窄,特別是企業承包責任製後,政府不再給他們托底,老生產線老產品沒有市場,產得多得多,到最後就會走進死衚衕。
蘭英已經氣哭了。
好想讓節哀啊!
“舅媽,要不,您試試,回去寫個考察報告,寫一個申請,試一試。”
那啥,蘭英說得沒錯!
“對呀,就像醫生一樣,病人有百分之一的希,我也要盡百分之百的努力,從閻王手裡給它搶回來。”蘭英被杜紅英打了瞬間就活過來了:“紅英,不給你說了,我要回招待所寫報告。”
電話結束通話,杜紅英拿著話筒哭笑不得。
隻能默默的送祝福了。
“你那個舅媽是個人。”趙大瓊道:“紅英,你給吹吹,把挖到我們廠裡來。”
“我舅媽還想大英雄呢,還想要拯救那可親可的紡織廠,想給幾千員紡織姐妹謀一條生路,這會兒正在招待所裡筆疾書寫報告。”
“這是病,得治。”杜紅英承認:“改革這一浪怕是要把不廠子打翻。”
杜紅英……大表姐好多哲學真理。
突然間就覺得,不管是人還是企業,都得進步啊,要不然也沒有那麼多彩故事繼續了。
“這事兒目前沒得談,還在做著垂死掙紮,隻有被廠裡的老頑固們傷了,可能就有機會 。”
“哈哈哈……”姐妹倆就在電話兩端樂不可吱,們不愧是姐妹,都有一顆壞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