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辦了滿月酒後冬梅娘就準備回鄉下了。
上了飛機,冬梅娘就一聲嘆息。
薑琪這個人還真是……為了兒子兒媳關係和睦,冬梅娘基本上都是避著的,一說話全是挾槍帶棒的。
“娘,隻要平平不這樣認為就行。”杜紅英覺冬梅娘要是再待一個月說不定會憋出病來:“長在別人上的,管說啥呢,現在眼不見為凈,不氣不氣。”
那是心累。
“我時常想,我這種婆婆都不行的話,天下一大半的婆婆都應該拉去槍斃了。”
好在,飛機起飛沒多久,冬梅娘念得口乾舌躁,最後自覺閉上瞇著眼睛睡覺了。
“哎呀,我們當家的終於回來了,一路辛苦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這個家不是你在當家嗎,怎麼變了我?”
“一直都是你 ,你就是我們家當家的,你看娃娃些都聽你指揮,我工資也上給你,怎麼不是你當家呢?”
“紅英也在京城待了一個多月?”
“也好,和你那幾個娃娃多相一段時間,多陪陪娃娃,要不然以後都不認你這個媽了。”
杜紅英在趙家住的這一段時間算是看出來了:不是陪娃娃,而是娃娃沒時間陪。
孩子們都長大了,好像也不需要這個媽陪伴了。
正說著話,杜紅兵和田靜騎著自行車各背一個娃娃回來了。
田靜笑道:“看吧,杜醫生,我贏了喲。”
杜紅英連忙上前從田靜背上接住包。
一看,樂樂睡著了。
“狗東西,一點兒不打生。”冬梅娘從兒子背上接過杜二娃:“喊,回來了喲,想不想喲。”
“嗬嗬,紅兵輸了啥給你?”
“我想的是可能要藍平坐滿四十天纔回來。”杜紅兵道:“這才三十二天呢,娘咋個就啥得回來了呢?”
“就是就是,你看我都瘦了。”老杜同誌道:“都回來了,今天中午哪個下廚噢,你娘和你姐纔回來太累了,得休息一下。”
“你煮啥我們吃啥。”陳冬梅抱著嘟嘟的孫子不撒手:“是不是,杜二娃,你爸做啥我們吃啥,我們不挑食,不像希希,挑得很。”
“小名希希,希的希,大名杜悅。”陳冬梅瞪了他一眼,這個爺爺未必還有發言權,想自己在那兒的委屈……算了,總不好當著大兒媳的麵說出來。
“好著呢,就是瘦得很,平平和孩子都瘦。”冬梅娘想若不是因為胡雪造孩子冒發燒住了院,孩子應該長得還好點:“不像我們樂樂和杜二娃,手上腳上都是藕節節。”
“是呢,像平平。”
“哎呀,杜大嫂,果然是你回來了。”李嬸子遠遠的就開喊:“你走了一個月了,我天天都想你,一點兒都不習慣。”
“紅英也是稀客呢,咋個想起回來耍一趟,真是不巧,紅梅去找石靈去了,要知道你回來了,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杜紅英就知道,李嬸子一來村裡就會有八卦。
“給我添了一個孫,白白凈凈的,乖得很。”
“嗬嗬,你不也一樣嘛”
杜紅英聽冬梅娘和李嬸子聊天,聽把藍平和親家誇得像花兒一樣,心裡了:冬梅娘是一個麵子的人!
“啊,沈大嫂走了啊,哎喲喲,這麼好一個人,怎麼就走了喲,得了什麼病噢?那……骨灰帶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病。”陳冬梅嘆息一聲:“沒燒,葬在京郊的,是土葬的。”
“嗯,紅英給了錢找人幫忙。”
“就覺得人一生啊短得很。”陳冬梅嘆息一聲:“我都沒想到這次去京城會送最後一程。”
“紅英這次回來就是給他遷到京城去的。”
“紅英遇上也是福氣。”沈大嫂把京城沈家老宅給紅英的事,冬梅娘忍了又忍還是沒說出來,到時候全村人又該說東說西了,多一事不如一事:“娃娃些全靠了沈大嫂幫忙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