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的當你的杜醫生,有些事兒不用你心。”杜紅英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說高思文找你看過病其實我們全生產隊都知道了。”
“他回來熬藥吃,熬藥後沒熄火,灶孔裡的火掉出來燒起來了,一把火將高家五間正屋都燒了,隻餘下一個豬圈和一個茅房了。”
等聽完故事前因後果後,杜紅兵隻能說命還是蠻大的。
連這麼一點自理的生活能力都沒有,這種人能活到三十多歲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高思文熬藥直接把家給燒了了全村,噢,不對,是全公社茶餘飯後的談資。
高建知道高家化為一片廢墟後背著老伴默默的流了一晚上的淚,第二天高安福還說爺爺的眼睛像大燈泡似的。
“你也莫難過了,好在小福還是個聰明的娃子”老伴勸他:“馬上要開學了,把他送去上學,你好好教導他,你們高家還是有希的。”
能嗎,真的能嗎?
經過老伴一番勸解,高建果然看到了一點亮,想著高家或許還有希,就將小孫子拉過來仔細的盤問了一番。
“跟著爺爺。”
爸爸這兩個字都陌生的厲害,知道他是爸爸,但是從來不敢靠近他,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是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從小到大那個“媽媽”就不喜歡他,小時候還不懂,等長大了聽生產隊的小朋友罵他是雜種是野種,他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後來聽了二婆婆和李婆婆們的談話才知道自己不是姓文的那個人生的。
他去別人的瓜果蔬菜隻是為了不打他罵他,其實他知道生產隊的人都不喜歡他。
爺爺帶他來鎮上後,這個給他買新服新子新鞋子,還給自己洗洗頭洗澡,又買了新書包和新本子,說要送他去上學。
“那我送你去上學,你可要認真的學,明白不?”
石墩他們說全生產隊的娃兒讀書都沒有浩然浩宇他們厲害,他們考雙百。
石墩說浩然他們在京城呢,那可是咱們國家的首都,有好多好多的人好多好多的車……高安福就暗暗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自己也要去京城。
曾老師是鎮上的退休小學老師,退休了發揮餘熱,寒暑假就在家裡搭個架子免費教導鎮上學習的小孩子。
“好孩子,什麼名字,幾歲了?”
“上過學前班沒有?”
“認字不?”
“會數數不?”
看得高建心一片窪涼。
“想。”
“曾老師,我小孫子……”
“好的,謝曾老師謝曾老師。”
“那行,我讓我老伴鹵兩個豬耳朵給你下酒。”
都是鄰居,這個曾老師的兒都去了縣城,老伴也搬到縣城去照看孫子孫了,偏偏他舍不下生他養他的小鎮,更想小鎮能出幾個人才堅持留了下來。
這兩年沒吃隔壁老高階給他的菜,這份誼他記在心底呢。
高建回去一說,老伴愣了一下。
“你說說看?”
“這個主意不錯,我這就和他說去。”
“嘿嘿,還是你想得周到。”高建贊賞不已:“娶到你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噢,對對對,我去買豬耳朵。”高建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調侃自己一下:“我就是一個幸福的耙耳朵。”📖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