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鄉下有規矩沒送到終的兒子媳婦兒都要捱打的。”
夏天穿得薄,黃三嬸雖然隻是做做樣子,但是那幾下讓杜紅英到後背火辣辣的,真的有點疼。
默默的點燃香,恭恭敬敬的跪拜作揖,心裡想的是大約是上輩子欠的,畢竟上輩子自己可是死得比早,當年的兒媳婦沒有為披麻戴孝這輩子得補上。
趙叔突然問燒完香的。
“高思文說現在是新社會提倡白事簡辦,不買棺材要火化,不做道場不做大夜場……”趙叔活了快六十歲了,還真沒遇到過這種連大夜都不辦的孝子:“畢竟你也是張桂蘭的兒媳婦兒,你也有發言權。”,
“趙叔,趙爺爺大夜那天晚上由生產隊和大隊的乾部做見證,我家和高思文家寫了贍養老人協議,他養娘我們養爹,生死病死一律包括。”
“紅英……”眾人都看向,覺得杜紅英不應該這樣啊,畢竟平時對外人都那麼大方,出點錢給張桂蘭辦後事也不是多大的事吧?
轉看高思文……嗬嗬了,當年人模狗樣的高老師現在就像一個老頭兒似的,除了服還算乾凈整潔外,一張臉瘦瘦的沒有半點,看到杜紅英看他居然低下了頭。
混得這麼慘?
不對,高思文什麼時候變得要臉了?
“趙叔,各位們叔嬸子,你們都是知道的,我家誌遠隻是一個撿來的孩子,這事兒我們不摻言”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兒,反正杜紅英是打定了主意不攬這個事兒:“對了,趙叔,娘親舅大爺親叔大,有沒有通知舅舅他們呀?”
高思文是親兒子要這樣乾眾人拿他沒辦法。
所以,這事兒還真的得通知張八字才能解決。
“好好好,你快去快回。”
有傳言說高思文在文家場的生意不好虧本了,看樣子還真是這樣。
“好,我知道。”
沒人知道他最近又和文君蘭鬧翻了,他守店,文君蘭去了火柴廠上班,一來二去和那個車間主任傳出了謠言。
文君蘭逮著高安福的事說事,並提出了離婚。
綠帽子戴著居然還覺得暖和,不得已又各種甜言哄文君蘭,人還沒哄好呢,娘死了。
一千多,高思文荷包裡總共都不到一百了。
所以,這個喪事他註定是辦不起。
剛才趙叔問杜紅英,他私心裡還是想這個人能接招的。
結果,又把皮球踢了回給了他,心裡瞬間五味陳雜。
十二年的時間居然沒在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更加靚麗,真是便宜了高誌遠 ……不不不,不能這樣想,要不是高誌遠自己墳頭的草都有幾米高了。
上完香後杜紅英又被羅二孃們拉住在腰間拴上了一麻。
“我先回家一趟。”
“紅英啊。”趙嬸子又把拉到了一邊:“你娘還沒有換裳。”
“還是穿著從醫院裡出來的那一,連老都沒買。”
“高思文沒讓趙叔安排去買嗎?”
正常來說,哪家有喪主事人都是生產隊隊長,拿了錢出來隊長就安排,該買買該花花,反正事要辦得漂亮。
甚至連服都沒準備買來換一換。
“嬸子,當初我們簽了協議的,生老病死一律包乾。”杜紅英都氣結不已:“不是我心疼錢,而是這件事我做了未必就能討好,這個是他親娘是他在管,我沒有資格發言。”
哪怕給說幾句呢,就說經濟張請幫個忙呢?
“嬸子,我回去問問我娘這種況怎麼辦?”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高建和李矮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