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是真不愁銷路,再加上有蘭英這個銷售科的科長幫忙,第二次周貴芳回城的時候石柱就帶一批太帽、小扇子和花瓶、果盤一起進城了。
“我的個天,他們可真敢賣啊,一個太帽賣一塊八錢,一把扇子賣九八分錢,一個花瓶賣二塊二,一個果盤賣一塊二,嫂子,我們虧大了。”
石柱心口都疼了。
“也不算虧吧。”杜紅英道:“首先咱們私人不能賣;第二個,如果讓你們在城裡賣吃要吃錢住要住錢,哪怕上個茅房也要錢,這些開銷算到本錢裡麵也不;再者,商場有的店鋪人員開銷也要算在本呢,隻能說,咱們各賺各的錢。”
算下來,大家都掙了一些,生產隊也有提留,給李嬸子記了一百個工分。
“紅英啊,我知道你賺了錢,但是這錢嬸子不能要你的,你還要養兩個孩子呢,以後的日子長得很,好好整。”
“不要不要,你以後掙錢的時候帶上紅梅和石柱就行。”
有這樣的好事還擔心啥,窮婿也會想辦法,心裡著樂呢。
“那行,嬸子就跟著你發財了。”
七生產隊的婦們悄悄的數著自己積攢下來的私房錢,多的掙了五六十,的也有一二十。
隊長杜天全又有了新的愁苦。
“老天爺要作弄人,又不隻乾咱們七生產隊,大家都是一樣的,你愁啥子?”
“你不懂,我們七生產隊的小麥都收了,遇上天乾大家都問我咋個整。”
“咋個整?抗旱唄,又不是沒抗過。”
遇上大問題就開社員大會。
“就是,小麥都能收,就不信穀子還會差了。”
“好,我們聽隊長的。”
天太乾了,水一沾泥地就沒影兒,肩挑背磨的水珍貴得很,全村人都在田裡穿梭抗旱,看得別的生產隊的人都在嘲笑。
“有個鏟鏟的用,這個天乾下去還是得曬死。”
“唉,我們今年可能又惱火了噢。”
有人在哀嘆有人在擼起袖子加油乾。
七生產隊的抗旱一直都在乾。
“穗了。”
這個時候他們也沒空閑,又在地裡種紅苕。
“你們生產隊的人打了啊,為什麼乾活都這麼紮勁兒?”
“他們知道乾了纔有啊。”
沒分組的八隊出工的時候百多號人,真正乾活的有幾個呢?
“杜隊長啊,我總覺得你給他們施了魔法。”
毫無例外,立秋的時候七生產隊的兩百來畝地黃燦燦的一片收景象。
采訪,必須采訪杜隊長。
“你們生產隊簡直就是魚米之鄉。”
今年糧食欠收是註定的,很多地方甚至絕收。
采訪杜隊長,杜隊長估算了一下。
“我一直很好奇,杜隊長給社員們都是怎麼做思想工作了,才能讓社員們聽從安排不抗拒乾活?”
立秋後第十天,又開始打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