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醫生,杜紅兵通知過無數的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但是,這一次回到村裡他失語了:真不知道怎麼給李紅運的家裡人說。
“什麼?紅運重傷?”李紅梅跳了起來:“他在哪兒,他現在況怎麼樣了?”
“什麼不會有事,都重傷了,都在重癥監護室了,那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
石柱對紅運這個小舅子的毫不比李紅梅這個親姐姐,這會兒李紅梅又是吼又是撓,石柱抱著就是不撒手。
杜紅兵聽完石柱的分析和安排後也幫腔。
“可是,紅運他……”
“真的嗎?”
“紅梅啊,你……”冬梅娘也勸:“你先別哭,眼睛哭腫了你娘這麼聰明的人一眼就會看出來了。”
“這個是肯定的,去吧,別擔心家裡,我會照看著的。”
兒婿要去談生意,把三個孩子丟給自己,李嬸子上罵著他們不省心,心裡還是坦然的接了。
“嗬嗬,還不是被慣的。”冬梅娘笑道:“你家一個七七,我家那個小五,都是這樣子的。我有時候就想啊,這些娃子命好生在了這個時代生在了我們這樣的人家,以前的姑娘生出來就被罵賠錢貨,有些生出來眼睛都沒睜開就弄死了……”
“啥事兒?”
“哪個葉家?”
“噢,你說的是他啊?”
生了?
“你不曉得哇,躲到懷的噠,生了,生下來說是個死胎,啥子影響都沒得。”
“啥子死胎嗎?他家隔壁的人聽到了娃兒的哭聲的,沒多久就說死了,生產隊親眼看他用一個洗腳盆端出去挖來埋的……”
“是個娃娃,百分之百是被他弄死的。”
“肯定是真的,人家隔壁的說的,聽到了娃娃哭了,聲音還多洪亮的。”
陳冬梅渾起皮疙瘩,想起了羅的娘,那個老東西還有一點點良心是把娃扔出去的,而不是直接掐死……可怕,太可怕了。
陳冬梅聽到的抱怨連忙藉口洗服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的緒。
“李嬸子李嬸子,快點快點,你家石墩和隔壁村的娃兒打起來了。”
李嬸子顧不上和陳冬梅說什麼轉就往外跑了。
是的,陳冬梅更願意這般剽悍的一麵,不想看到因為紅運的事兒著急抹眼淚。
醫院裡,杜紅英第二天傍晚等到了醫生帶出來的好訊息。
“真是謝天謝地,謝謝你們!”杜紅英決定了回頭給紅兵打電話讓冬梅娘給山上廟裡的菩薩上香,一定要跪謝菩薩。
第二天,杜紅英在重癥監護室門口接到了李紅運。
“別說話,好好養著。你姐他們就要來了。”
“隻告訴了你姐和你姐夫,你爹孃都沒說。”
鬼門關前滾了一圈,李紅運其實也很想爹孃。
所以,沒告訴爹孃最好不過。
狗兒的,當真是要命啊!
看到杜紅英熬紅了雙眼也不已。
等等,他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