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前冷麪人後粘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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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月光爬過屋頂,懸在正頭頂,又大又圓。
清輝潑灑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薄霜,棗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夜風掠過葉梢,沙沙作響,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
林歲安整個人窩在王淩楓懷裡,後腦勺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能清晰聽見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催得人眼皮直打架。
她打了個綿長的哈欠,鼻尖蹭著他頸間的肌膚,聲音軟乎乎的:“淩楓,回屋吧。你跑了一天,肯定累壞了,明天還要拉磚呢,早點歇著。”
話音剛落,王淩楓手臂一收,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臂彎像鐵打的一樣,穩得驚人,林歲安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肩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皂角香——清冽又安心,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這人抱她的姿勢是越來越熟練了,從一開始的生澀拘謹,到現在的遊刃有餘,每一次都能精準托住她的腰和腿,讓她連一點晃動都感覺不到。
林歲安嘴角彎著,偷偷在他頸窩蹭了蹭,心裡甜得像浸了蜜。
進了屋,王淩楓小心翼翼把她放在炕沿上,彎腰就去解她的布鞋鞋帶。
林歲安趕緊縮了縮腳,腳趾蜷了蜷:“我自己來就行,你快歇著吧。”
王淩楓冇理她,指尖勾住鞋幫,三下五除二就把布鞋脫了下來,整整齊齊碼在炕邊。
轉身的功夫,他拎著一個鐵皮保溫壺出去了,冇一會兒端著一盆溫水進來,壺裡的水還溫著。
他蹲在炕邊,先往盆裡倒了些冷水,再兌進熱水,伸手試了試水溫——指尖浸在水裡,不涼不燙,剛好暖腳。
確認好溫度,他才伸手握住林歲安的腳,輕輕放進盆裡。
“都說了我自己洗……”林歲安小聲嘟囔,臉頰有點發燙。
這人的眼神太專注,落在她腳上,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王淩楓低著頭,冇說話,掌心裹著她的腳,動作輕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挲著她的腳背,一下一下,力道溫柔得過分。
林歲安垂眸看著他,燈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的輪廓冷硬又柔和。
與其說是洗腳,倒不如說是“把玩”。
他一根腳趾一根腳趾地洗,從大腳趾到小腳趾,仔仔細細搓洗著。
連腳趾縫都冇放過,拇指還時不時在她腳背上輕輕摩挲,那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鑒賞什麼稀世珍寶。
林歲安的臉慢慢熱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耳尖都泛著薄紅。
她猛地想起剛結婚那會兒,洞房花燭夜過後,她渾身痠疼,他也是這樣蹲在炕邊,給她揉腿洗腳。
從看到她腳的那天開始,這傢夥就好像一發不可收拾了。
從那之後,這人就跟開了竅一樣,人前是新陽大隊人人敬畏的“活閻王”,冷得拒人千裡;
關起門來,卻成了粘人又偏執的粘人精,對她的腳有著謎之的偏愛。
“我真的自己來就行,你累了一天了,彆折騰了。”林歲安趕緊抽腳,卻被他握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回來。
王淩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聲音低啞又溫柔:“不累。給安安洗腳,怎麼會累。”
一句話,說得林歲安心跳漏了一拍,趕緊移開目光,假裝去看牆上貼的年畫,不敢再對上他的眼睛。
他低下頭,繼續給她洗腳,洗了好半晌,才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拿起乾毛巾輕輕擦拭。
擦完不算完,他又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指尖開始揉捏,從腳趾捏到腳踝,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揉開一天的疲憊。
舒服得林歲安差點哼出聲,渾身的骨頭都軟了。
她剛想說“可以了”,就看見王淩楓低下頭,在她的腳背上輕輕親了一下。
親完不算,還舔了一下。
林歲安的臉“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臉紅到脖子根,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又羞又急,使勁縮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乾嘛呀!變態!”
王淩楓抬起頭,眼底的笑意更濃了,甚至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他的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腳背,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安安,你好香。連腳都是香的,腳也軟軟的,好可愛。”
林歲安:……完了,這人的怪癖又犯了!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提醒:“彆這樣!奶奶和家裡人都在隔壁,隔牆有耳,被聽見了多丟人。”
她軟下聲音,撒著嬌,“等咱們自己蓋好房子,搬出去了,你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好不好?快睡吧,我困了。”
王淩楓看著她泛紅的眼角,認真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忍不了。就親一下,然後睡覺。”
“我信你個鬼!”林歲安瞪了他一眼,伸手捂住他的嘴,“趕緊睡覺!我好睏,要你抱著睡!”
王淩楓嘴角彎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輕輕拿下她的手,在她掌心啄了一下,才把她的腳輕輕放回被窩裡,起身去倒洗腳水。
林歲安趕緊把腳縮排被窩,整個人縮成一團,心跳還在砰砰直跳。
這人也太會了,人前冷得像冰,關起門來就黏得像糖,可她偏偏不討厭,甚至還有點享受這份獨有的溫柔。
王淩楓倒完水回來,脫了外衣,躺進被窩裡。
林歲安立刻滾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手臂圈住他的腰。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頭頂,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沉默了片刻,林歲安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淩楓。”
“嗯。”
“你以後……在外麵能不能彆老盯著我看?”
王淩楓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聲音低沉又認真:“為什麼?”
林歲安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裡跟有鉤子似的,全村人都看出來了,總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王淩楓沉默了一會兒,手臂收得更緊了,將她圈得更牢,聲音低啞又直白:“忍不住。”
就三個字,卻像小石子投進心湖,漾起層層漣漪。
林歲安在他懷裡蹭了蹭,嘴角彎得老高,心裡甜滋滋的。
這人話少,可每一句都戳在心窩上,比蜜還甜。
她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慢慢放鬆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在兩人身上,靜謐又溫柔。
王淩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已經睡著了,睫毛輕輕顫著,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這一夜,林歲安睡得格外香甜,夢裡都是青磚大瓦房的模樣;
王淩楓睡得格外安穩,懷裡抱著他的小姑娘,一夜無夢。
明天還有拉磚、蓋房的一堆事要忙,但此刻,什麼都不用想。
有她在身邊,就是最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