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的裡屋逼仄狹小,一張土炕佔了大半空間,炕邊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瓶瓶罐罐的葯和染了血漬的紗布胡亂堆著,散發著刺鼻的藥味,混著久不通風的黴氣,嗆得人胸口發悶。
蘇瑤僵在門口,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雙腳像灌了鉛,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手裡攥著的布包被捏得發皺,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馬文才已經斜倚在炕頭,那條殘廢的腿僵直地伸著,動彈不得。
他僅存的那隻完好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鉤子,上下打量著蘇瑤,目光裡沒有半分溫度,倒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價值。
嘴角勾起的那抹笑,陰鷙又刻薄,看得蘇瑤頭皮發麻。
“怎麼?人都進來了,反倒不敢動了?”
蘇瑤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馬主任,我……”
“把門關上。”
馬文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像一道無形的命令,壓得蘇瑤喘不過氣。
她渾身哆嗦了一下,機械地轉過身,抬手關上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哢噠”一聲輕響,像是鎖住了她最後一絲退路,也將她徹底困在了這令人窒息的方寸之地。
馬文才拍了拍身側的炕沿,語氣輕佻:“過來坐。”
蘇瑤依舊沒動,垂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自己那雙磨得發白、打滿補丁的布鞋,鞋尖的破洞露著裡麵的粗布,狼狽又窘迫。
“馬主任,我知道您在公社有分量。隻要您肯幫我這一次,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說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馬文才嗤笑一聲,笑聲粗嘎難聽,像破風箱在漏氣:“什麼都願意?那倒是過來啊。”
蘇瑤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一步一步挪向炕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鑽心。
挨著炕沿坐下時,她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手心沁出的冷汗,把布包都浸濕了。
馬文才忽然伸手,粗糙冰涼的指節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他的手像枯樹枝一樣硌人,帶著濃重的藥味,熏得蘇瑤胃裡翻江倒海,卻不敢有半分反抗,隻能死死咬著牙,任由他打量。
“模樣倒是周正,可惜,跟林歲安比起來,差得遠了。”
蘇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底的最後一絲希冀也碎了。
馬文才鬆開手,重新靠回牆上,那隻獨眼眯起,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既然想求我辦事,那就把衣服脫了。”
蘇瑤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麼一遭。
可當這句話真的從馬文才嘴裡說出來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恥辱感,還是瞬間將她淹沒。
彷彿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所有可憐的自尊,都在這一刻碎成了齏粉。
她的手抖得不成樣子,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解開領口的第一顆釦子。
“怎麼?不願意?”馬文才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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