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懷裡的人越來越不安分。
她開始往他身上蹭。
軟軟的身子貼過來，熱乎乎的，像個小火爐。
王淩楓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那雙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水汪汪的，霧濛濛的，看著他。
“熱……”她嘟囔，聲音又軟又黏，“好熱……”
她伸出手，往他臉上摸。
王淩楓躲了一下，沒躲開。
那隻軟軟的手貼在他臉上，涼絲絲的，舒服得很。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嘴裡還嘟囔著：“涼……舒服……”
王淩楓深吸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也開始熱了。
“別動。”他低聲說，聲音有點啞。
可她哪裡聽得進去？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臉貼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熱……”她又嘟囔，“幫幫我……好難受……”
王淩楓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他咬著牙，在心裡默唸——
不著急，不著急，等回家再說。
等結了婚再說。
好不容易到了家，他把人放在炕上，轉身想去打盆涼水。
剛一轉身，就被一隻手拉住了。
回頭一看，她不知什麼時候坐起來了，眼睛紅紅的，水汪汪的，看著他。
“你別走……”她說，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難受……你幫幫我……”
王淩楓站在那兒，看著那張紅透的小臉，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那微微張著的、喘著氣的嘴唇。
他在末世活了三十五年，從沒覺得自己需要找個老婆。
現在他知道了。
他不僅需要，而且非常需要。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行。
這丫頭中了葯，不清醒。
他要是現在做了什麼，等她醒了，肯定會恨他。
他彎下腰，把那隻拉著他的手輕輕拿開。
“聽話，”他低聲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我去打盆涼水，給你擦擦臉。”
她哪裡肯放？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那你快點……我熱……”
王淩楓看著她把他的手貼在她臉上，閉著眼睛，一臉舒服的樣子。
他心裡那股癢勁，簡直要把他逼瘋。
他深吸一口氣，抽回手，快步走出門。
打了涼水回來，她還在那兒坐著，眼睛追著他看。
他把毛巾浸濕，擰乾，給她擦臉。
她乖乖地坐著，任他擦，眼睛一直看著他。
擦著擦著，她又伸出手來摸他的臉。
“你長得真好看……”她嘟囔，“比我見過的都好看……”
王淩楓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張認真說話的小臉，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你更好看。”他說。
她聽了，笑了起來。
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王淩楓看著那笑，心想——
不枉他跟了這一路。
不枉他當了這一回“撿漏”的。
這個丫頭，這輩子，就是他的了。
與此同時，新陽大隊知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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