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新陽大隊的土地上。
晚上九點,秋收的疲憊像潮水般漫過家家戶戶。
勞累了一天的村民們早已吹燈歇息,整個村子陷入死寂,唯有幾聲零星的犬吠,劃破這濃稠的黑暗,又很快消散在風裡。
知青點隔壁的小院,靜得能聽見蛐蛐的低鳴。
炕上的蘇瑤忽然毫無徵兆地坐起身,雙目空洞無神,四肢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機械感。
她機械地套上鞋,踩著冰涼的地麵下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步步走了出去。
隔壁沈文舟的屋子早已黑燈瞎火,院裡隻有她拖遝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突兀。
她推開虛掩的院門,沿著坑窪的村道,朝著糧倉的方向踽踽獨行。
厚重的雲層將月亮遮得嚴嚴實實,路上伸手不見五指,隻有腳下泥土的觸感,指引著她前行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蘇瑤停在了糧倉後門。
夜風裹挾著涼意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那雙空洞的眸子終於緩緩恢復了幾分清明。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黑漆漆的糧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空蕩蕩的土路延伸向黑暗深處,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竄起,她下意識地轉身,隻想立刻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糧倉後門後猛地伸出一雙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蘇瑤瞳孔驟縮,拚命掙紮起來,可那隻手力道大得驚人,像鐵鉗一般箍得她動彈不得。
一個男人從門後閃身而出,正是鄰村出了名的二流子賴三!
他眼神渾濁發直,神情癲狂,一隻手緊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已經粗暴地撕扯起她的衣衫。
恐懼瞬間攫住了蘇瑤的心臟,她魂飛魄散,手腳並用瘋狂踢打,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放開我!救命!救——”
話音未落,嘴又被死死捂住,隻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賴三如同瘋魔,力氣大得嚇人,蘇瑤的掙紮在他麵前如同螳臂當車。
衣衫被撕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一道口子赫然出現在外衣上,露出了裡麵單薄的襯衣。
極致的恐懼讓蘇瑤爆發出最後的力氣,她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賴三的腿上。
“唔!賴三!你幹什麼!放開我!”
賴三吃痛悶哼,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蘇瑤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
夜深人靜,這聲淒厲的呼救格外刺耳,瞬間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旁邊幾戶人家的煤油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刺破黑暗。
“誰在喊救命?”
“聽著像是糧倉那邊!”
“走,去看看!”
幾個男人披著衣裳,舉著煤油燈匆匆往糧倉方向趕來,燈光在夜色中晃動,越來越近。
賴三被突如其來的燈光晃得眯起了眼,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蘇瑤趁機奮力掙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幾步,蹲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痕,狼狽不堪。
“天哪!這是怎麼了?”
“那不是賴三嗎?鄰村的那個二流子!”
“他這是在欺負蘇知青?”
幾個村民見狀,立刻沖了上去,七手八腳地將賴三按在了地上。
被按住的賴三,渾濁的眼神漸漸清明,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被按在泥地裡的自己,又看向一旁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蘇瑤,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還有臉問!”一個村民怒不可遏,抬腳踹了他一下,“半夜三更跑到我們村欺負女同誌,你還是不是人!”
賴三徹底慌了,他最後的記憶,明明是在家中睡覺,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裡?
大隊長劉大柱被驚動,披著衣裳匆匆趕來。
他掃了一眼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蘇瑤,又看了看被死死按住的賴三,臉色瞬間鐵青。
“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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