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淩楓唇角輕輕一勾，眼底沒半分溫度。
果然，之前那兩個形跡可疑的人，就是他派來的。
“還有嗎？”
“還有就是……這人報復心極強，”陳虎語氣凝重，“以前得罪過他的人，被整得家破人亡的都有。王哥，您這陣子千萬小心。”
“知道了。”
王淩楓淡淡應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輕輕放在桌上。
“王哥，您這是……”
“打聽訊息的辛苦費。”
他站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繼續盯著，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哎！您放心！保證辦得妥妥的！”陳虎連忙點頭。
王淩楓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對了，馬文才家的地址，你知道嗎？”
陳虎愣了一下，立刻報了一個詳細的地址。
王淩楓微微頷首，推門消失在夜色裡。
二麻子從旁邊鑽出來，小聲問：“虎哥，王哥這是要幹嘛啊？”
陳虎橫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拿錢辦事，少多嘴。”
巷口陰影裡。
王淩楓閉上眼，精神力無聲掃過四周。
確認無人跟蹤，下一秒，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縣革委會家屬院。
一排排平房靜悄悄的，大部分都已經熄了燈，隻有零星幾戶還亮著微光。
王淩楓站在樹影裡，目光落在其中一間亮著燈的屋子。
那是馬文才的家。
他沒有進去，隻是閉上眼，精神力悄無聲息探入屋內。
馬文才早已呼呼大睡，鼾聲震天，旁邊的老婆也睡得沉。
王淩楓指尖微動，往兩人意識裡輕輕種下一絲東西——
一點讓他們夜夜做噩夢的驚懼，一點讓馬文才心神不寧的煩躁。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離開。
等回到家時，天邊已經泛起淺白。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林歲安均勻輕柔的呼吸聲。
王淩楓輕手輕腳推開門，走到炕邊。
小姑娘縮在被窩裡，睡得正沉，懷裡緊緊抱著枕頭，小臉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光潔的額頭。
他蹲下身，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碎發。
林歲安嘟囔了一聲，往被窩裡又縮了縮，沒醒。
王淩楓唇角不自覺彎起，輕手輕腳脫了外衣，躺進被窩。
人剛躺下，懷裡就自動貼過來一個溫熱的小身子，她迷迷糊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安穩了。
他伸手，輕輕把她摟緊，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
窗外月光如水，屋內暖意沉沉。
不管外麵有多少風雨暗湧，隻要懷裡抱著她，這裡就是家。
第二天一早，林歲安是被香味勾醒的。
一睜眼，炕邊已經空了。
廚房裡傳來鍋碗輕碰的聲響，還有煎雞蛋滋滋的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
她披了件衣服，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王淩楓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王淩楓動作一頓：“醒了？”
“嗯。”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昨晚……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很晚。”
“我都沒感覺到。”她小聲嘟囔。
王淩楓低笑一聲：“睡得跟隻小豬似的，叫都叫不醒。”
林歲安不服氣，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你纔是豬！”
他沒躲，任由她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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