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淩楓走了之後,林家院子裡熱鬧了大半宿。
趙婆子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翻出來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嘴裡念念有詞。
“這手錶……上海牌的……這塊更好看,梅花牌的……這得多少錢啊……”
大伯母湊過來,眼睛都看直了:“我的老天爺,這得小兩百吧?”
二伯母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兩塊手錶,六罐麥乳精,那麼多衣服,還有糖……這得多少錢?”
林歲安坐在炕上,抱著個枕頭,小聲說:“我也不知道……他沒讓我管……”
大伯母嘖嘖兩聲:“沒讓你管?那就是他全出了?”
林歲安點點頭。
大伯母倒吸一口涼氣。
趙婆子把那六罐麥乳精擺成一排,左看右看,笑得滿臉褶子。
“這得喝到什麼時候去……”
林小丫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堆東西,眼睛都紅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歲安手腕上那塊表,銀白色的錶盤,細細的錶帶,襯得那手腕更白了。
她低下頭,看看自己光禿禿的手腕,心裡酸溜溜的。
憑什麼啊……
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乾,就能有這麼多好東西?
可她不敢說出來。
上次說了,被娘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現在她學乖了,就在心裡想想。
林歲安把那些衣服也拿出來,一件一件地看。
紅色的布拉吉,淡藍色的襯衫,還有兩件內穿的——
她臉一紅,趕緊塞回袋子裡。
大伯母眼尖,看見了,忍不住笑:“行了行了,別藏了,都是女人,誰還不知道誰?”
林歲安的臉更紅了。
趙婆子也笑,笑完了,嘆了口氣。
“這王淩楓,是真捨得。”
她看著林歲安,眼裡有些複雜的東西。
“安安啊,奶活這麼大歲數,看人還算準。那小子,是真疼你。”
林歲安低著頭,沒說話。
可耳朵尖,紅紅的。
這一夜,林歲安翻來覆去沒睡好。
一會兒想起他給她戴錶的樣子,一會兒想起他背著她走路的樣子,一會兒想起他說“給你花,多少都值”。
想著想著,臉就紅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偷偷笑了。
第二天一早,她還在睡,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聲。
“來了來了!”
“王淩楓又來了!”
林歲安一個激靈坐起來,趕緊穿衣服。
推開窗戶一看,愣住了。
王淩楓站在院子裡,手裡又提著東西。
這次不是野雞野兔,是幾根木頭。
又粗又直的木頭,一看就是好料。
旁邊圍了一圈人,她爹林三木,三個哥哥,還有大伯二伯他們,都在那兒看著。
林河湊上去摸了摸那木頭,眼睛都亮了。
“這木頭哪兒弄的?這可是好料!”
王淩楓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山上砍的。給你們打傢具用。”
林河愣了一下:“給我們?”
“嗯。”王淩楓點點頭,“安安要的傢具,我打。”
林歲安愣住了。
她什麼時候說要他打傢具了?
她推開門跑出去,站在他麵前。
“你……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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