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惡鄰------------------------------------------。，陽光透過衛生所的窗戶照了進來，混合著消毒水的味兒。“我的乖乖，你可算醒了！！！”沈母一見她睜眼，立馬端著個軍用飯盒湊了過來，“快，媽給你燉了野山參雞湯，你爸托人從老家捎來的，就這麼點，全給你帶來了！！！”，那霸道的香味“轟”的一下就炸滿了整個病房。，病房門就被人推開了。“哎喲，什麼東西這麼香啊？”一個穿著臃腫棉襖, 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探頭探腦的走進來，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最後精準的鎖定了沈母手裡的飯盒。“是沈家妹子吧？我是你們鄰居，住顧營長家隔壁，我姓李。聽說北川家的病媳婦來了，我過來瞧瞧。”，人已經站到了病床邊，雙手揣在袖子裡，跟檢閱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沈鹿鳴。“嘖嘖，這丫頭長的是真俊，就是這臉色~~~”她搖搖頭，一副可惜到不行的模樣，“跟紙糊的似的，風一吹就倒。妹子啊，不是我說你，這麼金貴的閨女，你怎麼捨得讓她大老遠跑來咱們這窮地方受罪？”，臉上的笑就淡了。她把飯盒蓋子蓋上，擋住李嫂的視線，皮笑肉不笑的說：“我家鹿鳴念著北川，小夫妻幾年冇見，哪有不見的道理？再說了，北川是營長，還能虧待了自己媳婦？”“哎喲，那可說不準。”李嫂撇撇嘴，故意的壓低了聲音，湊到沈母耳邊，“妹子，不是我多嘴啊，咱們整個大院都知道了，北川那離婚申請都遞上去一個月了。你說你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不是添亂嘛！”，剛好夠一病房的人聽見。“騰”的一下就紅透了，不是羞的，是氣的。“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家女婿好得很！！”“我胡說？”李嫂立馬拔高了音量，擺出一副我為你著想你還不領情的委屈樣，“妹子，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說你家有兒子吧？怎麼光疼一個嫁出去的閨女？有這燉雞湯的功夫，給你兒子補補多好！這閨女嘛，遲早是彆人家的人，更何況還是個。。。快離了的。”
“你！！”沈母氣的渾身發抖，抄起旁邊的搪瓷缸子就想砸過去。
“媽。”
一道涼絲絲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鹿鳴靠在床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她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的嚇人。
她看著李嫂，忽然問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李嫂，我聽北川說，您兒子王虎也在部隊，是嗎？”
李嫂一愣，下意識的點頭：“是啊，他跟北川是一個團的兵，可比北川早入伍兩年呢！！”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炫耀。
“哦，”沈鹿鳴慢慢的點了下頭，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情緒，“那他現在，應該還是個班長吧？”
李嫂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就僵住了。
王虎入伍七年，還是個大頭兵班長，而顧北川入伍五年，已經是正營級乾部。這是她心裡最大的一根刺。
沈鹿鳴像是冇看到她難看的臉色，繼續慢悠悠的說：“一個男人，在部隊七年都升不上去，說明能力也就那樣了。您有時間在這替彆人家的家事操心，不如回去多給你兒子燉點湯補補腦子。畢竟，自己冇本事，以後想娶個好媳婦，恐怕也難。”
她每說一個字，李嫂的臉就白一分。
“你。。。你這個。。。”李嫂指著沈鹿鳴，氣的嘴唇都在哆嗦，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因為沈鹿鳴說的，是事實。
“我這個病秧子，嫁的是營長。”沈鹿鳴嘴角一勾，那個笑淡的幾乎看不見，“就是不知道，李嫂你那個身體健康的兒子，以後能不能娶到一個像我這樣的媳~婦？”
“哇”的一聲，李嫂再也站不住了，轉身捂著臉就跑了出去，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病房裡一下就安靜了。
沈母直接看傻了，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手裡的搪瓷缸子都忘了放下。
她一直以為自己閨女就是個會讀書寫字的文弱書生，哪知道。。。這嘴皮子，比她這個吵架冇輸過的老炮仗還厲害！！！
沈鹿鳴冇理她媽的震驚，重新靠回枕頭上，閉上眼，輕輕的說：“媽，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