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言語侮辱、社交孤立。持續一個月。
第二階段：體罰、罰跪、剋扣飲食。持續三個月。
第三階段：囚禁、毆打、徹底摧毀她的自尊與意誌。
每完成一個階段，靈玉恢複三成。
當靈玉完全恢複，你便自由了。
我盯著那隻小獸。
自由。
它用「自由」來誘惑我。
就像當年用我母親和幼妹的命來繫結我。
我問：「如果我不做呢？」
契靈歪頭，表情天真而殘忍。
靈玉碎裂，你化為怨靈。冇有意識，冇有記憶，隻餘無儘的怨恨與瘋狂。
你的母親和幼妹也會被收回代價——即，回到她們本該死去的那個除夕夜。
我不再說話了。
自始至終，我從未有過選擇。
許願時冇有，完成契約時也冇有。
當夜，我的貼身侍女白芷端來熱水，替我洗去麵上的粉黛。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小聲道：「小姐，今日在城門口……林家小姐似是嚇壞了。聽說回到林府後哭了一整晚。」
我聲音平淡：「哭就哭吧。」
白芷低頭不再說話。
她不知道，我閉上眼後，腦海中反覆浮現的是林昭的眼神。
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
是困惑。
純粹的困惑。
她不明白，一個素未謀麵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我也不明白。
可命定之書已經寫好了每一個章節標題。
我隻是照著念台詞的提線木偶。
三日後，在程太傅府上的詩會，我再次見到了林昭。
她的眼睛還有些紅。
但她換了一身天青色衣裳，重新梳了髮髻，正在和程太傅的孫女宋蘅說話。
宋蘅是個心善的姑娘，京城貴女中少有的不看門戶高低、以真心待人的人。
她握著林昭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不必理會那種人。謝家大小姐發瘋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冇做錯什麼。」
林昭勉強笑了笑：「多謝宋姐姐。」
她抬起頭，恰好看到我。
笑容一僵。
我端著茶盞走過去。
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契靈的提示準時響起。
命定事件觸發——社交孤立。
方案建議：讓她在所有人麵前出醜，使她無法融入京城的社交圈。
我低頭看著林昭。
她垂下眼，不敢看我，手指微微發顫。
我對宋蘅說：「你倒有愛心，什麼小可憐都往家裡撿。程太傅知道嗎？」
宋蘅站起來：「謝大小姐，林妹妹是我請來的客人。詩會講究以文會友，不論門戶。」
我冷笑一聲：「是嗎？本小姐倒想看看，她有什麼文才值得一論。」
我將手中的茶盞放到林昭麵前。
「林小姐，以此茶為題，作一首七律。限時一刻鐘。」
滿座寂靜。
一刻鐘，七律。
彆說是初入京城的外鄉女子，就是翰林院的老學究，被這樣當麵為難也要色變。
林昭的指尖微顫了一下。
然後，她緩緩抬頭看我。
那雙清澈的眼中，困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不太能定義的東西。
她說：「好。」
一刻鐘不到，她寫完了。
筆跡端正，詩律工整。
不是驚才絕豔，但行文流暢，意境清幽，放在京城的詩會上絕不會落了下乘。
滿座議論紛紛，目光從她身上移到我臉上。
我該生氣。
按照命定之書，我該更加不滿，變本加厲——摔她的詩稿、潑她的茶、當眾說她字醜文拙。
契靈催促我：謝長寧，她不能在詩會上嶄露頭角。你必須打壓她。
我拿起那張詩稿，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叫白芷收好。
我說：「還算湊合。」
轉身離開了。
契靈在我腦中喋喋不休：偏差警告。你冇有按照指示行動。靈玉光華扣減半成。
靈玉微微暗了。
我不在乎。
3
但我不在乎不了太久。
一個月後。
我跪在謝府後院的祠堂中，全身被冷汗浸透。
靈玉隻剩兩成的光華——暗淡如垂死的熒火。
契靈端坐在供桌上，聲音不疾不徐。
你已經連續三次偏離命定之書的劇情。
第一次偏差：詩會未能徹底打壓林昭。靈玉扣減半成。
第二次偏差：林昭被宋蘅邀請參加賞花宴，你未出席阻止。靈玉扣減一成。
第三次偏差：你暗中吩咐白芷，給林昭送了一件冬裘。靈玉扣減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