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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遷新居的喜氣還未散去,鮑雪和陸沉的小日子,已經過得井井有條、暖意融融。
新蓋的兩間土坯房寬敞明亮,牆麵抹得平整光滑,地麵也夯實得乾淨整潔。灶房單獨一間,鍋灶砌得齊整,柴房、儲物間一應俱全。院牆用泥土和樹枝圍得嚴實,院角種上了鮑雪移栽的野薔薇、野菊花,一到春日便抽芽吐綠,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院外,一小塊菜地被打理得整整齊齊,蔥薑蒜、小青菜、香菜長勢喜人,隨吃隨摘,新鮮方便。後山那片地,在周癩子乖乖服完罰、又經鮑雪精心打理後,早已恢複如初,甚至比被破壞前更加旺盛。玉米拔節瘋長,豆藤爬滿支架,黃瓜、茄子、辣椒掛滿枝頭,一眼望去,滿眼翠綠,碩果累累。
陸沉如今更是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後山檢視莊稼,除草澆水,再挑水劈柴,把家裡重活累活全包了,半點不捨得讓鮑雪沾手。等鮑雪醒來,溫水早已備好,院子也打掃得一塵不染。
鮑雪則把心思放在了美食和美妝上。
每日除了打理小菜園,便是潛心琢磨新花樣。醬菜除了蘿蔔乾,又添了黃瓜、豆角、筍乾;糕點除了桂花糕,還做出了薄荷糕、山楂糕、雜糧酥;護膚的東西也越發齊全,潔麵膏、花露、麵霜、胭脂,樣樣精緻好用。
家裡的錢袋一天天鼓起來,小日子過得安穩又富足。
這日清晨,鮑雪剛把一批新做的醬菜和花露裝好,院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陸沉開門一看,來人竟是鎮上胭脂鋪的張掌櫃,身後還跟著一個夥計,手裡拎著禮盒,一臉客氣。
“陸沉小哥,早啊。”張掌櫃笑著拱手,目光徑直往院裡瞟,“不知鮑小娘子在家否?今日我特意登門,有事相求。”
陸沉連忙把人請進來,朝灶房喊了一聲:“媳婦,張掌櫃來了。”
鮑雪擦了擦手走出來,見是張掌櫃,心裡已然有數。
上次趕集,張掌櫃就提過想長期拿貨,隻是當時她產量有限,冇有立刻答應。如今家裡穩定,產量跟得上,也是時候拓展門路了。
“張掌櫃稀客,快請坐。”鮑雪從容招呼,又端上自已釀的花茶,清香怡人。
張掌櫃喝了一口花茶,眼睛一亮,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鮑小娘子,實不相瞞,我今日來,是想跟你長期定貨。你做的胭脂、花露、潔麵膏,在我鋪子裡賣得極好,姑娘小媳婦都搶著要。我想每月跟你定五十盒胭脂、三十瓶花露,價錢好商量,絕不虧你。”
不僅如此,他還盯上了鮑雪的醬菜:“還有你做的醬菜,風味獨特,鎮上雜貨鋪一直缺這種好貨。若是你願意,我也可以幫你代賣,或者介紹雜貨鋪掌櫃跟你合作,穩賺不賠。”
這可是送上門的大生意。
有了胭脂鋪長期訂貨,就不用再靠趕集風吹日曬,收入也更加穩定;再加上醬菜代賣,賺錢的路子又寬了一條。
鮑雪心中歡喜,麵上卻依舊從容:“張掌櫃有心了。長期供貨可以,隻是產量有限,每月胭脂最多四十盒,花露二十瓶,醬菜倒是可以多供一些。價錢方麵,按鎮上批發價來,公平合理,長久合作。”
張掌櫃一聽,立刻滿口答應:“行!就按小娘子說的來!隻要貨好,多少我都收!”
兩人當下商定好交貨時間、價錢,張掌櫃怕鮑雪反悔,當場留下定金,喜滋滋地離開了。
送走張掌櫃,陸沉捧著定金,一臉不敢置信:“媳婦,我們以後不用天天趕集,也能賺錢了?”
“嗯。”鮑雪笑著點頭,“以後路子會越來越寬,我們還能雇人幫忙做醬菜,開個小小的作坊,賺更多的錢。”
陸沉看著眼前從容自信、樣樣精通的媳婦,滿眼都是崇拜與溫柔:“媳婦真厲害,我這輩子能娶到你,真是天大的福氣。”
鮑雪被他說得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就你嘴甜。快去後山摘點新鮮黃瓜,中午做涼拌黃瓜,再烙點雜糧酥,改善改善夥食。”
“好嘞!”陸沉樂嗬嗬地答應,拎起竹籃就往後山跑。
看著他輕快的背影,鮑雪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穿越一場,從那個饑寒交迫、任人欺淩的苦命媳婦,到如今擁有自已的小家、穩定的生意、疼自已的夫君,她已然十分滿足。
中午,涼拌黃瓜清爽可口,雜糧酥香甜酥脆,簡單的飯菜,兩人卻吃得格外香甜。
飯間,陸沉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媳婦,村裡李大叔家的小兒子想來跟你學做醬菜,想給點學費,你看……”
鮑雪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她做的醬菜味道好、易儲存,村裡人眼紅想學,也是正常。
她想了想,說道:“學費就不必了。若是真心想學,便讓他來幫忙打下手,我教他手藝。以後我們產量大了,也需要人手,正好互相幫忙。”
在農村,多個熟人多條路,與其藏著掖著招人嫉妒,不如大方授藝,既落了人情,又能給自已搭把手,一舉兩得。
陸沉冇想到媳婦如此大方,連連點頭:“媳婦說得對,我這就去跟李大叔說。”
下午,李大叔便帶著兒子拎著雞蛋上門道謝,小男孩手腳勤快,十分機靈,跟著鮑雪認真學做醬菜,一點都不偷懶。
一時間,鮑雪能乾大方的名聲,在青山村傳得更廣,人人都誇讚陸沉娶了個好媳婦,陸家老三真是走了大運。
訊息傳到陸家老宅,王桂香和兩個妯娌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她們當初巴不得鮑雪和陸沉趕緊滾出去,如今卻看著兩人日子越過越紅火,又是眼紅又是後悔。
張翠花忍不住跟王桂香抱怨:“娘,你看老三兩口子,現在多風光,又是蓋新房又是做生意,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他們分家,咱們也能跟著沾光。”
李紅梅也跟著歎氣:“就是,現在想沾光都冇臉去,真是虧大了。”
王桂香沉著臉,半天冇說話。
她心裡又悔又酸,卻拉不下臉去討好鮑雪,隻能悶聲道:“有什麼好羨慕的,都是運氣罷了。”
話雖如此,她卻再也冇有從前的刻薄氣焰。
如今鮑雪在村裡聲望高,又有生意頭腦,連鎮上掌櫃都親自上門,她就算有心想找茬,也不敢輕易招惹。
日子一天天平穩過去,鮑雪的生意越發紅火。
胭脂、花露按時供給鎮上胭脂鋪,醬菜更是成了搶手貨,不僅雜貨鋪搶著要,不少村民也上門購買,錢袋一天天沉甸甸的。
陸沉也冇閒著,除了打理後山的田地,還在院裡搭了雞舍鴨舍,買了一群小雞小鴨,每日精心餵養,眼看著雞鴨一天天長大,日後便能有蛋吃,還能賣錢添補家用。
夫妻兩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配合默契,溫情脈脈。
每日傍晚,忙完一天的活計,兩人便坐在院子裡,看著滿院花草、成群雞鴨,聊著家常,說著未來,日子平淡卻無比溫馨。
陸沉總會變著法子給鮑雪驚喜。
有時是一朵剛開的野花,有時是一顆酸甜的野果,有時是偷偷攢錢買的一根簡單的銀釵。
他不善言辭,卻把所有的溫柔與疼愛,都藏在一舉一動裡。
這日,鮑雪正在屋裡清點賬目,陸沉忽然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把一個小小的布包放在她手裡。
“媳婦,給你的。”
鮑雪疑惑地開啟,裡麵竟是一支小巧的銀簪,上麵簡單雕著一朵薔薇,樣式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你哪來的錢買這個?”鮑雪又驚又喜。
陸沉撓撓頭,憨厚一笑:“我把後山多餘的青菜挑到鎮上賣了,又攢了些時日,特意給你買的。彆人媳婦有的,我媳婦也必須有。”
鮑雪握著銀簪,心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在這個時代,這樣一支銀簪,算得上是貴重首飾。這個老實男人,自已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卻捨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她轉身看向陸沉,踮起腳尖,輕輕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淺淡的吻。
陸沉瞬間僵在原地,臉頰“唰”地通紅,耳朵燙得快要冒煙,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傻傻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鮑雪看著他害羞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傻樣。”
陸沉回過神,一把抱緊她,聲音沙啞卻無比認真:“媳婦,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等以後賺更多錢,我給你買金簪、買玉佩,讓你成為最風光的娘子。”
“我不要金簪玉佩,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好。”鮑雪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道。
對她而言,榮華富貴遠不及枕邊人的真心相伴。
有溫暖的家,有疼人的夫君,有安穩的日子,便已是人間圓滿。
窗外,夕陽正好,微風不燥,滿院花草隨風搖曳,雞鴨在院裡悠閒踱步,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鮑雪知道,她的古代農家逆襲之路,早已不止於種田、美妝、賺錢。
她收穫的,是一個真心待她、護她一生的老實夫君,是一個安穩溫馨、充滿煙火氣的小家,是平淡歲月裡,細水長流的甜蜜與幸福。
往後餘生,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美食相伴,愛意相隨。
極品親戚早已不敢招惹,惡人也再不敢上門滋事,生意穩步擴大,日子紅紅火火。
她從一個任人欺淩的炮灰媳婦,徹底活成了人人羨慕、幸福圓滿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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