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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禹按照楚曦和的方法進行了商品的買賣整改,把楚曦和說的會員製和積分製買一送一限時折扣落到實處,原本積壓的庫存竟然銷售一空,還小賺了一筆。
卓禹跟楚曦和分享了一件事情,楚曦和冇想到卓禹有如此的經商才能,回去跟聶如霜撒嬌要來了一些銀兩,楚曦和跟卓禹是自己的私房錢,想跟卓禹合夥做生意,成為了卓禹的第一個合夥人。
卓禹依著楚曦和教的路數,將鋪子裡那些個積壓許久的陳貨拾掇得煥然一新。
什麼會員名冊、紅戳積分、買一搭一的巧宗兒,配上三日即止的吆喝,竟引得街坊們爭相搶購。
原先堆在庫房裡吃灰的貨色,轉眼間賣得連個布頭都不剩,賬麵上還多出幾吊叮噹作響的銅錢。
這日卓禹拎著兩壇桂花釀尋到楚曦和,眼角眉梢都掛著笑紋。
楚曦和捏著賬簿嘖嘖稱奇,當夜回府便纏著聶如霜要體己錢,軟磨硬泡地討來半匣雪花銀,次日天矇矇亮就叩響了卓禹的鋪門。
這可是我偷藏的點心錢。
楚曦和把沉甸甸的包袱往櫃檯上一擱,銀錠碰撞聲驚得算珠都跳了三跳,往後你當掌櫃我當東家,賺了錢咱們四六分賬——自然是我六你四。
說罷自己先繃不住笑出聲來,指尖在落了灰的櫃檯上劃出道明晃晃的線。
卓禹望著那排漸漸消散的指痕,恍惚看見無數銀錢正從這條線裡嘩啦啦湧出來。
楚曦和方從卓禹處歸來,便瞧見楚德身著官服,步履匆匆地朝皇宮方向趕去。
她連喚數聲爹爹,楚德卻恍若未聞。
眼見那頂青布小轎漸行漸遠,她隻得折返家中,尋著正在廊下繡花的聶如霜問道:孃親,爹爹這般匆忙入宮,可是朝中出了什麼變故?
聶如霜擱下手中繡繃,望著轎子消失的方向輕歎:是昭陽公主回京了。
聽說和親隊伍在半道遭了埋伏,多虧唐將軍以命相護,公主才逃過一劫。
她說著壓低聲音,陛下龍顏大怒,連夜召集群臣議事,連你爹這樣的閒散官職都被傳召了。
經此一劫,陛下心中已然雪亮,這和親之路是徹底斷絕了。
無論那場驚心動魄的埋伏是敵國所為,抑或是大邱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都無異於狠狠摑了大魏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天家顏麵踐踏於塵埃。
回到深宮的公主,眉宇間褪去了幾分嬌憨,眸色沉靜如寒潭,行止間帶著一種量過般的精準與疏離。
她與唐誠鋒的會麵,反而愈發頻繁起來,行動愈發悄無聲息。
楚曦和靜坐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涼的杯壁。
楚德從朝堂帶回的那些零碎訊息,隻言片語,落進她耳中,卻拚湊出一個驚雷般的輪廓——書中那命定的女主魏思楠,與男主唐誠鋒,恐怕早已在無人窺見的暗影裡,情愫暗生,甚至……私定終身了。
這個認知像冰冷的蛇,倏然纏上楚曦和的心頭。
一股寒意自心底瀰漫開來。
原來,她筆下棄之不顧的故事,並未停滯在斷章的墨痕裡。
它早已掙脫了紙頁的束縛,自行奔流不息。
那些墨點勾勒出的角色,不再是任她塗抹的符號,他們喉間跳動著滾燙的血,胸腔裡搏動著鮮活的心,早已是活生生的人了。
魏思楠貴為公主,卻被這深宮高牆困住了腳步。
她日日盼著唐誠鋒的到來,可這宮闈禁地,豈是外臣能隨意進出的?
好在唐誠鋒自幼習武,又在宮中當過差,對這裡的每一處暗廊、每一道宮門都瞭如指掌。
甩開幾個巡夜的宮人,對他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這夜,魏思楠剛將侍候的宮女們都遣了出去。
燭火搖曳間,一道玄色身影已無聲無息地立在了珠簾之外。
唐誠鋒常年征戰,身上帶著沙場男兒特有的凜冽氣息。
他腰間的佩劍泛著寒光,挺拔的身姿在燭光下投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誠鋒!
魏思楠顧不得隻穿著單薄裡衣,赤著腳就撲了過去。繡鞋還歪歪斜斜地丟在榻邊,羅襪散落一地。她像隻歸巢的乳燕般,一頭紮進唐誠鋒懷裡。
唐誠鋒向來寡言,麵對魏思楠的呼喊隻低低應了聲嗯。
瞥見她光裸的玉足,耳尖頓時染上薄紅,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起。
地上涼。
他沉聲道,大步走向雕花檀木床。
錦被剛覆上肩頭,魏思楠就揪住他衣袖輕晃:要你抱著睡。
唐誠鋒喉結微動,沉默著掀開被角躺下,將人攬進懷裡。
忽然臉頰一暖,少女的唇瓣蜻蜓點水般掠過。
誠鋒最好啦。
她窩在他頸間嘟囔。
男人繃緊下頜線,卻掩不住紅透的耳根,隻把人又往懷裡帶了帶。
陛下對魏思楠和唐誠鋒私下會麵之事,終究隻能龍眸半闔,裝作未見。
一個是他捧在掌上明珠般的公主,一個是為大魏立下汗馬功勞、開疆拓土的少年將軍,他心中是又怒又無奈,卻也隻得按下。
公主遠赴異域和親的訊息,早已在民間沸沸揚揚,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卓禹行走商路,少不得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各處零散的訊息彙攏整合。
當他聽聞魏思楠遠嫁途中竟遭遇埋伏,心頭猛地一緊。
常年浸淫於市井江湖的敏銳直覺告訴他,這絕非尋常劫掠,平靜的湖麵之下,恐怕正醞釀著足以顛覆朝堂的暗湧。
他不敢怠慢,立刻尋了楚曦和,鄭重其事地叮囑:“近日風聲有異,公主遇襲之事怕是不簡單。回去務必提醒令尊,千萬小心,朝堂怕是要起波瀾了。”
卓禹此人,商賈出身,三教九流的朋友遍佈天下,他所得的訊息往往比深宅大院裡的貴人們更早、更全。
因此,對他的提醒,楚曦和是一百二十個放在心上,不敢有絲毫馬虎。
一回到府中,她便立刻將卓禹的警示,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聶如霜。
歲除將至,大魏朝堂卻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邊關急報如雪片般飛入宮中,敵國鐵騎頻頻叩邊,烽火連天。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