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嬤嬤叩首,渾身疼的發抖:“夫人與外男通姦已久,卻拿捏著老奴的賣身契,若老奴揭發她,便會生不如死。”
“這麼多年,老奴看著夫人一錯再錯,實在是受不了了,前段時間老奴拚死告訴了大小姐。”
威國公聽言,猛地一驚:“你說什麼?靖央早就知道此事?”
尚嬤嬤垂淚:“是......大小姐宅心仁厚,願意給老奴一條出路,可是她不忍宣揚此事,說要保護老爺您的名聲,更不想破壞您和夫人的感情。”
“故而,她被埋怨被冤枉,也不解釋,老爺,許鳴錚根本不是您的兒子,他是通姦所生的奸生子!”
噹啷一聲響,威國公手裡的鞭子落在了地上。
許夫人聞言渾身劇震,瞳孔驟然緊縮。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看著尚嬤嬤,露出了錯愕的眼神。
很快,她反應過來了。
尚嬤嬤這個老賤貨,竟然被許靖央收買了!
她拚命掙紮起來,眼白佈滿血絲,眼尾猩紅似要滴血。
“唔唔!”許夫人想喊冤枉,卻根本說不出什麼話。
餘光裡,她看見丁管家朝她露出了一抹輕蔑的冷笑。
終於,許夫人徹底明白,從尚嬤嬤到丁管家,全都是許靖央的人。
她早已身在一場死局中。
隻是明白的太晚了。
尚嬤嬤哽咽:“老爺,大小姐她苦啊!您將她叫回來,便什麼都明白了。”
威國公踉蹌兩步,丁管家連忙將他扶住。
“快......快去將靖央叫回來,我要問清楚這件事,快!!!”威國公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半個時辰後。
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身著羅裙,手提明燈,走進死寂的院落。
許靖央滿頭烏髮用青玉簪挽著,黛眉如遠山,麵容清冷皎潔。
威國公叫人搬了椅子來庭院,他正坐在上麵,垂著頭顱,一臉死灰色。
而跪在他腳下的許夫人,剛剛又捱了打,這會兒已經有些神誌不清,連掙紮的幅度都小了。
許靖央在威國公麵前站定,垂眸姿態冷然。
威國公抬頭,還冇說什麼事,卻已經帶著幾分央求。
“靖央,你告訴為父實話,許鳴錚......是不是我的親骨肉?”
許靖央抿唇:“我們已經分家,原本我是不想插手威國公府的事,但你既然問,我便告訴你。”
“許鳴錚不是你的孩子,他跟許柔箏是同一個父親。”
威國公如遭雷劈:“你說什麼?連許柔箏也是?”
許靖央頷首:“尚嬤嬤告訴我之後,我便派人去徹查,而今終於明白,為什麼許馮氏要費儘心機將許柔箏接進府邸。”
“威國公,你仔細想想,當初你斷腿,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年輕的姑娘,用她粗鄙的醫術治好了你的腿,這其中若不是許馮氏刻意安排,許柔箏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豈會有這個能耐?”
回想起過往種種,許夫人在他麵前誇讚許柔箏的次數,數不勝數!
那時候許靖央的戰亡的死訊剛從邊關傳回來,許夫人便笑著說一聲太好了。
他們都以為許靖央是真的戰死了,威國公問她為何歡笑,許夫人卻說:再也不用怕欺君之罪暴露了。
可現在想來,她那時候恐怕就想好了,許靖央死了,正好給許柔箏騰位置。
畢竟死的是名義上的許家大公子,還有許家大小姐仍在莊子上養著呢。
許靖央語氣淡然清冽,卻字字誅心。
“她早就想好,亂許家血脈,所以,威國公,你現在可以明白,我為什麼不讓許鳴錚入祖墳了麼?一個奸生子,妄圖享受我許家香火,也不怕列祖列宗生氣?”
這句話彷彿當頭一棒,狠狠敲在威國公的頭上。
尤其是許靖央的一聲威國公,喊的那麼生疏冷漠,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馮窈窕這個毒婦!
“賤人!”威國公一聲暴嗬,抬腳重重踢向許夫人。
她朝旁邊滾去,砸在花壇裡,頓時喉頭腥甜。
威國公還不解氣,過來揪住她的領子,一把摘掉她口中的抹布。
“你這個毒婦!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夫人語氣虛弱,嘴角流出血沫:“老爺......她撒謊!錚哥兒就是你的親骨肉啊,現在錚哥兒死無對證,她就是想鑽空子挑撥我們。”
她想出一個對策,帶著哭腔道:“滴骨驗親!老爺,滴骨驗親,你便知道我是冤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