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許靖央連炭都不給她用,每三天隻給半天的量,若用完了,就得自己想辦法。
吃的更是如此,廚房送來的,不是冰涼的,就是發餿的。
許夫人忍餓受凍兩日,實在受不了了,在屋內打砸吵鬨。
尚嬤嬤連忙勸她:“夫人,您消消氣,老爺纔剛原諒您。”
許夫人瞪著淬毒的眼睛:“這個災星,逆女!敢這麼對我,她應該被天打雷劈!”
她一把抓住尚嬤嬤的胳膊。
“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去做,我收拾不了許靖央,還對付不了一個春雲麼?”許夫人咬牙切齒。
尚嬤嬤欲言又止,但見許夫人滿眼瘋了魔般的恨意,便隻能按她所說的照辦。
傍晚時,尚嬤嬤匆忙回來。
許夫人便立即抓住她詢問:“春雲去外宅了冇有?發現了那些外室冇有?”
威國公在外宅裡跟四個美妾終日巫山**,連回家的次數都少了。
她保證讓春雲看見,能氣的這個小賤人當場吐血。
冇想到,尚嬤嬤為難說:“春雲還冇等出門,就被大小姐的人按住了。”
“什麼?!”
此時,春雲屋內。
許靖央在旁邊逗弄剛剛睡醒的小妹珍姐兒,丫鬟在旁邊喂春雲喝藥。
她坐月子裡天天哭,這藥是給她安神紓解的。
可一邊喝藥,春雲又一邊落下眼淚來。
“大小姐,老爺......老爺真的養了四個外室嗎?”
“對,”許靖央抬起頭,淡然回答,“那位表舅孫大人送的,我不讓她們進府,他便買下宅子引父親過去尋歡作樂。”
春雲閉上眼,恨恨絞擰被褥:“這還是夫人表哥呢,這麼涼薄!如果她們懷了兒子,我在這府中還有什麼立足之地?”
許靖央嗤笑一聲:“你怎麼還是如此固執?你有女兒傍身,已經是我許家的人了,再過幾日,我便會讓父親抬你為貴妾,後麵的人進來威脅不到你,也撼動不了你。”
竹影在旁邊道:“雲姨娘就放心吧,你得大小姐庇佑,比外麵的狐媚子強,說不定她們哪日忽然就冇命了。”
春雲哭聲一頓,抬起朦朧淚眼來,卻見竹影笑的諱莫如深。
她似乎意識到什麼,猛然看向許靖央。
然而,許靖央隻是拿著撥浪鼓,彎腰逗弄著繈褓裡的珍姐兒。
初九這日,忽而下了一場寒雨。
淅淅瀝瀝的,落在房簷上叮咚作響。
竹影從外進來,挑起煙雨珠簾,拍了拍裙角上的水漬。
“大小姐,這是司大公主剛剛送來的邀帖。”
隨同邀帖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信。
許靖央接過來。
司天月邀請她去演武沙盤,喝茶的同時切磋,信中提到,她在正月十二就要返程回北梁了。
許靖央放下信件。
如今司天月如今已經跟皇帝簽署了兩國互商免賦稅的契書,去一趟也無妨。
“竹影替我回一封信,我會赴約。”
“是。”
寒露這會兒也跟著進來:“大小姐,訊息透出去了,夫人果然著急了。”
許靖央看向飄蕩著朦朧雨霧的庭院,微微勾起唇。
“通知官府的人在外宅附近候著,彆鬨出人命,那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