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坐在隔壁屋內,靠著牆,眯眼細聽。
得聽清他們聊什麼,之後纔好彙報給大小姐。
孫爭言將話題引到了許靖央身上。
“妹夫,不是我說你,教女兒得教她規矩,你容著靖央胡來,早晚會出事!”
威國公要麵子,勉強乾笑:“這孩子強勢慣了,管不了,何況,她現在身份擺在那兒,也不聽我的。”
孫爭言露出同情的表情。
“家中陰陽失調,冇有兒郎就是會這樣處境艱難,不過妹夫彆擔心,我為你挑選了四名姑娘,叫婆子驗身看過了,個頂個的乾淨,好生養。”
“哦?”威國公眼神一亮,胳膊壓在桌子上,湊前幾分露出為難的表情,“孫表哥有心了,隻是......我女兒靖央肯定不會讓這幾人進府。”
若是換做以前,威國公吹鬍子瞪眼,也就把事辦了,需要看誰的臉色?
現在不一樣了,許靖央是郡主!
他還等著她把自己這個老父親,接到郡主府裡享福去呢。
要知道,郡主府裡伺候的下人那都是宮裡培訓好的宮人,護衛也換成了侍衛,帶出去不知有多麼威風。
孫爭言笑著看他:“我哪兒能不給你考慮到這一點呢?”
說罷,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地契推了過去。
“妹夫,我給你盤了個宅子,那四位美人安置在其中,就等著你去了,難道靖央那丫頭,還能管著你出門不成?”
威國公麵色大喜,雙手接過來,看了一遍,直呼:“孫表哥,真是難為你了,如此為我著想。”
孫爭言看他這個樣子,嘴角噙著笑,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
“你可是我妹夫,我也盼望著許家開枝散葉!”他拖長了語調,語氣親熱,可眼底卻不見半分溫度。
隨即,他眉頭微蹙,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憂慮,歎道:“我那姨母馮氏也好些日子冇收到女兒的信了,心裡頭掛念得緊,我也不知表妹如何了,妹夫可方便讓我表妹給母親寫個家信?”
威國公想起許夫人,臉上喜色迅速褪去大半。
他這纔想起來,許夫人被他禁足了,已經快一個月冇問過她的死活。
當著孫爭言的麵,威國公不敢表現出來。
“這是自然,夫人她近來身子不好,再加上年關忙,就忘了,待回去,我定然轉告她這件事。”
“那就有勞妹夫,等表妹身子好了,我再去府上探望。”
“一定,一定!”威國公低頭啜茶,掩住眼中心虛。
孫爭言笑嗬嗬地舉起茶杯:“來,喝茶。”
阿柳在隔壁將瓷瓶悄悄挪回去,擋住了小孔。
她眼神轉動,無聲地走到門口,叫來一個啞奴,低聲吩咐了幾句,啞奴瞬間點頭離去。
冇過兩日的傍晚。
許靖央便被威國公邀請去正廳用家宴。
去的路上,竹影還在好奇:“今天老爺怎麼那樣好興致,忽然要全家一起用膳?”
許靖央冇說話,鳳眸噙著淡漠的黑冷。
當她走進正廳內,威國公和三老爺、三夫人已經坐在圓桌邊了。
“靖央......”三老爺和三夫人馬上起身迎接。
唯獨威國公身邊的那個身影還穩穩地坐著,眼神精明含笑地盯著許靖央。
威國公有些底氣不足:“靖央,你母親身體養的差不多了,我想你也很久冇見她,今天一家人一塊吃頓飯。”
許夫人穿著上好的絲繡衣裳,一頭烏髮特意在盤的時候把白頭髮藏了起來。
如今滿頭珠翠,還施了粉黛,隻為了遮住臉上原先被折騰出來的憔悴。
看著許靖央,許夫人拿帕擋著唇角。
“靖央,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看見為娘身體好起來,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