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監正連忙還禮:“使不得,郡主如今身份高出下官不少,不敢受您一禮。”
說罷,他主動邀請許靖央:“要是郡主不嫌棄,可以隨下官去欽天監,下官想給您看看天狼星的星圖,並非象征著戰禍,而是代表著護國安邦的戰意。”
許靖央之前聽說欽天監監正幫她說話,故而點頭:“有勞監正。”
欽天監就在皇宮外圍三裡宮的位置。
這裡有著最高最古老的觀星台,聽說它是太祖皇帝當年在位時建成。
滄海桑田,幾百年過去,君王換了幾輪,觀星台依舊佇立在此,看儘榮辱。
許靖央跟著進到院子裡,卻感覺安靜無比。
欽天監監正拱手賠罪:“郡主恕罪,方纔人多眼雜,下官不得不找個藉口將您請來,實際上,是下官的恩師想見您。”
許靖央揚起柳葉眉:“大人的恩師是誰?”
“去年辭官離去的欽天監監事鄭孝通,當初恩師的小兒子在禦林軍裡任職,參與比武時,被桓國公的三公子在比武台上活活打死。”
說話間,許靖央已經走入欽天監正門,她有些驚訝:“竟是他?”
欽天監監正點頭,引著她朝裡看去。
幾名仆從簇擁著一位六十歲上下的老者,髮髻斑白,躺在椅子上,嘴角半歪,看起來很是憔悴。
“啊......啊......”他看見許靖央,發出激動的聲音,可口齒不清,想說的話也說不出來。
欽天監監正歎息解釋:“小公子死後,恩師上奏請求皇上做主,奈何桓國公權勢壓人,此事不了了之,恩師一氣之下就中風了,身體每況愈下,直到您出手,教訓了洛三,恩師得知後哭了整夜,之後就寫信給下官,請求有機會能見上您一麵。”
許靖央聞言,走上前去,老人含著淚看她,用眼神說儘感謝之語。
他的手,顫抖地從膝蓋上拿起一封早已寫好的信。
許靖央展開來看,這位鄭大人說,現在整個欽天監基本都是他的學生,從今天開始,欽天監願為許靖央效力。
如此湧泉相報,許靖央難免詫異。
“鄭老先生,我......”
老人不想讓她拒絕,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雙手比劃,似乎想告訴她什麼道理。
欽天監監正看明白後,向許靖央鄭重解釋:“郡主,您一定要接受,以您女子的身份,要想在朝堂上立穩,偶爾可以藉助天象的含義。”
“前朝曾有太後藉著星象之名,力排眾議,垂簾聽政,關鍵時候,我們定能成為郡主手中鋒利的刀刃,還請郡主接納。”
其餘人齊齊拱手懇請。
許靖央思索片刻,頷首:“好,往後有需要的地方,一定來找諸位大人。”
老欽天監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許靖央離開皇宮,騎馬歸家,卻在巷道轉彎後,看見一群身著黑鎧的將士,共有二十多人,靜靜地站在街上。
是雷川統領的神策軍的一支小隊。
許靖央勒停馬匹,他們便立即下跪拱手,動作鏗鏘,異口同聲:“參見將軍,參見昭武郡主!”
他們終於敢光明正大地追隨自己的將領了。
這時,雷川從旁側走出來:“我們來送將軍回府。”
他不能調令所有神策軍過來,否則便會給許靖央惹麻煩,但將士們實在控製不住親近之情,故而來了一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