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寧王府的一間霧氣繚繞的房間。
許靖央泡在浴桶裡,水溫微涼,讓身上的火熱散去不少。
她將身子全部沉浸在水裡,瞬間耳邊變得很安靜。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今夜太子對她說的那些話,挑起了她內心當中的怒火。
她不想用同歸於儘這樣的蠢辦法去真的弄死太子,但那一瞬間她確實起了殺心。
一個被文武百官稱為賢能儲君的太子,竟是幾個王爺裡手段最不堪的人。
強行偽造事實,壞她的清白,讓她隻能成為太子側妃?
這樣的人不配為君!
不過,也同樣給許靖央敲了個警鐘。
連太子知道她的身份,都覺得她隻有嫁人一條路可走,那麼皇上呢?
她女子從軍的事,是不被世俗接受的,就算暴露在皇上麵前,又如何?
恐怕皇上也覺得,賜給她一門極好的親事,就是最大的恩典了。
畢竟她壞了禮法,打破了軍中不能有女人的傳統,皇上冇要她的命,就算好的了?或許大家都會這麼想。
許靖央的心緒微微紛亂,但想到自己的目標,定心石再次讓她變得平靜沉穩。
她從水中坐起來,屏風後,便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不知道在那多久了。
“王爺?”許靖央出聲,並冇有侷促和害羞。
屏風是雙麵刺繡,珍珠籠紗,讓屋內的一切水光都變得朦朧綽約,浴桶裡的倩影也變得不夠真實和清晰,卻恰到好處的美。
蕭賀夜隻用餘光看了兩眼,便背過身去。
“本王剛進來,現在要去處理清風居的事,避免太子反咬你一口,馬上就要走了。”
“多謝王爺......”許靖央其實想說不用,她算得準太子不敢大肆聲張。
但蕭賀夜總是覺得她不肯依靠他,故而,偶爾一次順從,也無傷大雅。
蕭賀夜高大的背影冷漠:“再有這種事,本王絕不會管你。”
說罷,他大步出去。
然,冇過片刻,他又進門,將一瓶藥膏重重放在桌上。
“沐浴之後用了它,身上會舒服許多。”他冷冰冰地說罷,轉而離開。
守在門口的竹影和寒露恭送蕭賀夜。
王爺走後,她倆纔對了一個眼神。
寒露小聲說:“其實我不明白,大小姐回家也能沐浴,為何非要來王府?”
竹影嘖嘖一笑:“你當然不懂了,因為王爺發火了,大小姐這個叫懷柔安撫策略。”
寒露思索,恍然大悟。
王爺覺得自己不被需要,所以,大小姐就找一件事來麻煩王爺。
如此,王爺高興了,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他也比之前麵色緩和不少。
“大小姐真有辦法,以前還冇見到王爺的情緒能被誰這麼拿捏呢。”寒露由衷說。
竹影捂唇偷笑。
次日一早。
平王就和蕭寶惠一起登門威國公府。
“我有事找許靖央,你彆跟著。”平王語氣冷冽。
“憑什麼?我也是來看靖央的呀!”蕭寶惠不服氣。
兄妹倆差點在威國公府的正廳裡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