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箏看著許靖央充滿擔憂的側顏,她忽然覺得許靖央很可怕。
如果許夫人猜測的是真的,許鳴錚被許靖央下狠手打成傻子,可她現在在眾人麵前的偽裝,真是虛偽!
越想,許柔箏越是心裡不忿。
這樣的人憑什麼做許家的大小姐?虛偽,冷血,不講情麵。
若她擁有許靖央這麼好的家世,絕不會這麼無情,怪不得母親不喜歡她。
等她以後成為威國公府的嫡小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得把許靖央趕出去!
終於,有人呼喊:“找到了!”
不一會,幾個侍衛抬著許鳴錚上來。
許鳴錚臉上掛著嘿嘿傻笑,身上沾著泥沙,褲子全濕了。
長公主和皇後都走出船廂,詢問:“在哪兒發現的?”
侍衛說:“卑職等順著江岸兩邊找,發現許二少爺抱著船側麵的錨繩上,泡在水裡,故而將他拉了起來。”
許夫人也趕了回來,她腿都嚇軟了。
看見許鳴錚冇出事,她頓時紅著眼,拍打許鳴錚的肩。
“讓你不要亂跑,你怎麼就是不聽話?”
皇後語氣溫和:“許夫人,孩子找回來就好,你就彆責怪他了,定是不小心掉進水裡的。”
許夫人連忙拉著許鳴錚躬身:“快,謝謝長公主殿下和皇後孃娘。”
許鳴錚回頭,卻看向她們身後桌子上的佳肴。
他立刻跑過去,抓起水晶肘子就往嘴裡塞。
那模樣,嚇得周圍幾個名門閨秀離他遠遠的。
許夫人的臉色僵住了。
許柔箏急忙上去拉拽:“二弟弟,回家再吃。”
許鳴錚嫌她礙事,用胳膊揮開她,煩躁得很:“我要吃!”
許靖央看向人群後的寒露,朝她使了個眼色,寒露轉身離去。
許靖央上前,向長公主和皇後躬身:“臣女代弟弟謝過殿下和娘娘,弟弟身體不便,之後的宴會,我們便先回去了,向殿下和娘娘請辭。”
長公主歎氣:“你弟弟真是個可憐人,彆讓他著涼了,你們快回去吧。”
皇後也說:“這宴會什麼時候參加都冇問題,要不要本宮傳一名太醫去威國公府?最好給他把把脈。”
許靖央婉言謝絕,回頭看向許夫人:“母親,咱們先走吧。”
許夫人臉色蒼白,再不想走,可也覺得不能再讓旁人看笑話了。
她叫尚嬤嬤去拽許鳴錚。
一家人互相攙扶,剛下樓梯,許夫人就聽到身後傳來魏王的小聲議論——
“這許鳴錚不是號稱小戰神嗎?活脫脫一大傻子!”
“本來就不優秀,如果不是他哥哥神策大將軍,誰認識他?”
“這個許夫人也不懂事,兒子都這樣了,怎麼還帶出來,多危險。”
“好了,都少說兩句,本宮看靖央那丫頭夠辛苦了。”長公主製止眾人的議論聲,也跟著遠去。
許夫人感到屈辱,指甲都攥進掌心裡去了。
她盯著前頭的許靖央,真恨不得伸手,把她直接推得滾下樓梯去!
若不是她害的,許鳴錚怎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