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殿中有些官員麵露動容之色,悄悄交換了眼神。
可蕭弘英的臉色卻並未因此而緩和。
北梁女皇卻在此時淡淡道:“既然穆姑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朕倒覺得,不如就把事情弄個清楚。”
蕭弘英側眸看向她:“女皇陛下想怎麼處理?”
“召集此次所有隨行的使臣,過來一查便知,”北梁女皇看向張秉白,“張相,傳朕的口諭,此次隨行的所有北梁使臣、侍衛及女官,全部到太和殿前聚集,挨個查對!”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漏掉了誰,能讓穆姑娘一口咬定是朕的臣子玷汙了民女。”
張秉白拱手領命,立刻轉身安排下去。
殿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反而穆知玉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隻要查,總能查出蛛絲馬跡來。
那個冒充彭瀚海的人雖然跑了,但總歸是有人假借使臣的身份在外行事,隻要查出來,她就能把責任推出去
這時,真正的彭瀚海忽然拱手出列。
他躬身道:“陛下,容臣稟報一事。”
北梁女皇微微頷首:“說。”
彭瀚海說:“臣的隨從侍衛之中,有一人今夜並未隨臣入宮赴宴,臣今夜出宮時,將他留在了驛館之中,未曾帶至皇宮,若按名冊覈對,此人恐怕不在殿前。”
穆知玉立刻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彭瀚海。
“彭大人,你說的那個隨從是什麼人?為何旁人都入宮赴宴,偏偏他一個人留在驛館?”
彭瀚海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情願回答,但礙於女皇在場,隻得如實道:“那人姓向,單名一個威字,是我從北梁帶來的一名隨行侍衛。”
“今夜入宮赴宴,按規矩隻能帶貼身的隨從,他便留在了驛館中,這有何不妥?”
穆知玉直言不諱:“彭大人難道不覺得巧合嗎?臣女今夜得知那人,正是冒充彭大人的名頭行凶作惡。”
“如今彭大人說你的隨從侍衛剛好不在宮中,那冒名行凶之人,不是他還能是誰?”
“說起來,倒是很有幾分可能就是這個向威作亂,他身為大人的侍衛,必定時刻跟隨,旁人若將他誤會當做彭大人,也極有可能!”
彭瀚海臉色一沉:“穆姑娘,話可不能亂說,向威跟隨本官多年,為人忠厚老實,絕不可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大人話說的太早了!”穆知玉毫不退讓,“人心隔肚皮,彭大人怎麼能保證你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是個老實人,你不在的時候他也不會做錯事?”
“若是他在場,我倒是無話可說,可他偏偏不在,這難道不是做賊心虛?”
彭瀚海被她一番搶白,臉色氣得鐵青。
區區侍衛,不在場多麼正常,反而被穆知玉說的好像他故意縱容侍衛作亂一樣!
北梁女皇語氣輕飄飄的傳來:“那就重點叫向威進宮便是。”
穆知玉點頭:“本就應如此!”
說罷,她一抬頭,無意中跟女皇對視上了。
隻一瞬間,穆知玉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因為這個北梁女皇的眼神,即便有麵具遮蓋真容,可她的目光卻叫人覺得心慌。
按理說,發生這樣的事,作為一國君主即便冇有慌亂,也應該是驚訝或惱怒的。
可是女皇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到像是帶著一種從容。
似乎她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穆知玉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