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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皇宮,燈火通明。
宴席設在太和殿,殿內絲竹聲聲,舞姬翩翩。
禦案上擺滿了珍饈佳肴,酒香在空氣中瀰漫。
蕭弘英坐在正中的禦座上,麵帶微笑,不時與身旁的北梁女皇交談幾句。
今夜,女皇依然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麵具,不過跟平時不一樣,她這次露出了下頜和唇瓣。
蕭賀夜看了她兩眼,竟認不出這是不是許靖央。
分明是許靖央一樣的鳳眸眼神,可是露出來的下半張側臉上,靠近耳朵的位置竟有淡淡疤痕。
他隻看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冷然地坐在席上。
在他和蕭執信的下手兩側,分彆坐著大燕和北梁的官員。
眾人推杯換盞,殿內一片和諧融洽的氣氛。
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侍衛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啟稟皇上,唐虎臣唐將軍在殿外求見,說有要事啟奏,十萬火急。”
蕭弘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宣。”
不多時,唐虎臣大步走進殿來,身後跟著穆知玉。
滿殿的絲竹聲為之一頓。
不少官員認出了穆知玉,紛紛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位已經被褫奪官職的穆中將怎麼來了?
唐虎臣和穆知玉跪地行禮。
蕭弘英疑惑:“唐將軍,你有什麼事要稟奏,還帶著穆姑娘?”
唐虎臣抬頭,聲音洪亮:“皇上,穆姑娘深夜登門,帶來了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末將不敢耽擱,隻得連夜入宮稟報。”
“什麼事,說吧。”
唐虎臣看了穆知玉一眼。
穆知玉立刻朗聲道:“皇上,臣女今夜途經西街巷口,親眼看見一樁駭人聽聞之事,北梁使臣彭瀚海,玷汙了一名良家女子!”
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官員們紛紛變色,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開。
北梁那邊的官員更是神色各異,麵麵相覷,格外驚怒!
蕭弘英的臉色沉了下來:“穆知玉,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穆知玉昂首道,“臣女親眼看見那女子從二樓墜落,滿地鮮血,而彭瀚海早已倉皇逃走,皇上若不信,隻需將北梁使臣彭瀚海傳來一問便知!”
蕭弘英的目光轉向北梁使臣的席位,麵色不虞。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禦座旁響起——
“你說的,是朕的臣子,彭瀚海?可他不就在這坐席上嗎?”
北梁女皇說完話,滿殿的目光霎時轉向北梁使臣的席位。
隻見一名官員從席間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緩步走到殿中央。
他長著一張國字臉,麵容清瘦。
穆知玉看著眼前這個人,瞳孔驟然一縮!
不對!
這不是她見過的那個彭瀚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