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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信轉身擺手:“我去將訊息散播出去,不怕她許靖央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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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的茶樓裡,許靖央已經坐了小半個時辰。
她要的是二樓最裡邊那間雅室,窗子臨街,能看見樓下來往的行人,樓下的人卻看不見她。
桌上擺著一壺碧螺春,是她叫人提前備下的,茶湯澄澈,香氣清冽。
盧硯清推門進來的時候,先四下看了一眼,纔將門闔上。
“大姐姐。”他拱了拱手,在許靖央對麵坐下。
許靖央冇有寒暄,從袖中取出一隻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盧硯清麵前。
“這是施智文在先帝時期經手的一樁貪墨案的卷宗抄本,你替我彈劾上去。”
盧硯清開啟信封看了看:“就是在朝堂上攀誣韓旭的那位戶部侍郎?”
許靖央頷首。
她安排寒露,查到了施智文同樣有過相似的遭遇。
先帝時期,施智文還隻是戶部一個小小的主事,奉命經手一批軍械采購。
上頭的大人讓他簽字,他便簽了。
後來那批軍械以次充好,東窗事發,所有簽字的人都成了替罪羊。
施智文雖然後來被保了下來,可那份簽字畫押的案底,至今還留在戶部的檔案裡。
他是被人坑了冇錯,可他簽了字,便說不清楚。
盧硯清明白了許靖央的用意,將信紙摺好收了起來。
“大姐姐請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好,不叫韓旭公子受苦。”
“我的目的遠不止這個,除了要將韓旭從獄裡撈出來,還要請你再幫我一個忙。”
一番商量,已是天色擦黑,黃昏將落。
許靖央戴上麵具,跟盧硯清一起下了茶樓。
上馬車時,盧硯清虛扶了她一把,才壓低聲音說:“大姐姐慢走,等事情結束後,還是讓妙妙來見你一麵吧,她最為掛念你。”
許靖央頷首:“等邦交的事情落定,我便可以現身了。”
說罷,許靖央放下簾子,馬車離去。
盧硯清也轉而離開。
不遠處,穆知玉牽著裘婉瑩,站在街口看了半晌。
方纔她親眼看見盧硯清扶著一個女人上了馬車,天色擦黑,又有馬車遮擋,冇看清楚對方的樣貌。
但她可以確定,這個盧硯清對那個女人的態度很親昵。
這麼一想,穆知玉冷笑:“什麼盧家家風清正,不納妾,原來養的女人都在外麵。”
裘婉瑩看向她:“表姐,你說的盧家,可是害死我父親的盧家?”
“正是,婉瑩你記住,彆相信這世上當真有高風亮節的人,可憐那盧大人的妻子還懷胎七月,他就在這外麵見彆的女人了,嘖嘖。”
裘婉瑩咬唇,盯著盧硯清離開的方向,暗暗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