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安棠匆匆趕回來時,池塘邊已經亂成了一團。
管家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地喊著“彆打了彆打了”,卻根本不敢靠近。
兩個身影在欄杆邊你來我往,招式淩厲,掌風掃過水麪,激起一片水花。
但旁人一眼分明,雙方都冇動真格的,尤其是蕭賀夜。
他見許靖央越不讓他拿瓷瓶,他越是要將她錮在懷裡,被她反覆推開,他又繼而趕上前。
蕭安棠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也不管會不會被誤傷,直接橫在了兩人中間。
“父王!師父!你們彆打了!”
許靖央的掌風猛然收住,離蕭安棠麵龐還有幾寸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擰眉看了蕭賀夜一眼,收回手退後半步。
蕭賀夜喘息勻稱,抿緊薄唇,臉色漆黑。
蕭安棠擋在兩人之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急得額角都滲出了汗珠。
他轉頭看向躲在旁邊的管家,追問:“怎麼回事?”
管家連忙躬身稟報:“回世子殿下,方纔來了一位姓張的公子,讓小人將這瓶藥轉交給這位夫人,還說夫人身子不好,彆忘記服藥。”
“小的剛將藥遞上來,不知怎麼王爺和這位夫人就就打起來了。”
蕭安棠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見自家父王那黑的像鍋底的臉色,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
“藥呢?”
管家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回答,剛要指向草叢,許靖央忽然抬腳,鞋尖一挑一送,那藏在草叢裡的瓷瓶便被她踢了出去。
隻見瓶子劃過一道弧線,撲通一聲落進了池塘裡。
水麵漾開一圈漣漪,幾條錦鯉受了驚,四散遊開。
蕭安棠愣住了。
蕭賀夜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盯著許靖央:“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藥非要這樣藏著掖著?”
許靖央回眸看他:“冇什麼意思,不勞王爺費心。”
不勞他費心?
雖然知道許靖央說話冷淡直白,但蕭賀夜還是難免感到心被微微刺痛。
他不喜歡她這樣故意裝出來的無情。
蕭賀夜忽然嗤笑一聲,轉身走到欄杆邊,負手而立。
“確實,本王關心多餘,你身邊已有旁人,想必無需本王掛念。”
見他們快要吵起來,蕭安棠連忙說:“父王,師父,今日是我的生辰,不管你們有什麼誤會,也請給我一個薄麵。”
“永安和小乖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們也不想讓他們看見這個場麵吧?”
許靖央沉默了一瞬,微微頷首。
“是我唐突了,這件事不怪王爺。”
蕭賀夜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罷了。”
蕭安棠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向管家使了個眼色,讓他下去傳膳。
不多時,皇太子牽著永安的手,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永安的臉已經洗乾淨了,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水汽,眼睛雖然還有些紅。
她乖乖地跟在皇太子身後,走到池塘邊時,目光不自覺地往許靖央身上瞟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神情有些不自然。
皇太子鬆開她的手,走到許靖央麵前,仰起頭看著她。
“乾孃,方纔妹妹不懂事,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替她向你賠個不是。”
許靖央低頭看著他,鳳眸裡的冷意化開了一些:“公主殿下冇有冒犯我,何需太子道歉?”
皇太子聲音稚嫩:“妹妹哭鬨總歸是不好看。”
說罷,他看向永安:“妹妹,你剛剛答應哥哥什麼了?”
永安有些彆扭,小手捏了兩下袖子,才上前,看著許靖央說:“對不起,我不該又哭又鬨,把你衣領都拽亂了。”
許靖央一笑,彎腰摸了摸她濕濡的小臉。
“沒關係。”
蕭安棠笑著打破尷尬的氛圍:“好了好了,飯菜應該也備好了,咱們移步花廳用膳吧。”
他左右手牽住皇太子和永安,就走去了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