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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央聽他倒豆子似的這麼多問題,淡淡一笑:“四年不見,你的輕功冇什麼長進。”
蕭安棠撓了撓後腦勺,有些赧然:“那是因為您教得太好了,徒兒拍馬也追不上,不過暗器的功夫我可冇落下,您要是有空,改日可以考考我!”
他的話音落下,又是一陣沉默。
或許是想到,他說的改日,真的還有那一天嗎?
師父現在不知為什麼成為了北梁女皇,邦交結束,她就會離開吧?
想到這裡,蕭安棠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斂去了。
他垂下眼,嘴唇動了幾下,憋了許久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個來回,終於低聲問了出來:“師父,您還會走嗎?”
許靖央鳳眸微垂:“會。”
蕭安棠猛地抬起頭,眼眶又紅了:“您能不能不走了?父王他很想您。”
“前年父王聽說北境那邊有您的訊息,大雪封山的天氣,連夜趕路,兩條腿都凍傷了,回來的時候路都走不了!”
“還有永安和小乖,他們長這麼大,連您一眼都冇見過,我們所有人都”
許靖央打斷了他:“安棠,我跟你父王已經說清楚了,往後我們各行其道,互不打擾。”
蕭安棠一驚,嘴裡喃喃:“什麼父王,他能答應?”
“是,他答應了。”
聽許靖央的語氣,多半早就跟蕭賀夜見過麵了。
蕭安棠詫異過後,是長久的悵然失落。
怪不得,他剛回京的時候去見父王,卻見他比之前消瘦許多,整個人氣質沉凝冷厲,一句話也不多說。
如果連父王都留不住師父,那麼,他還能怎麼辦?
蕭安棠歎氣:“師父,我生辰要到了,我想請您和父王一起來慶賀,隻有我們幾人,您可願意?”
許靖央頓了頓,有些猶豫。
蕭安棠馬上懇切地說:“邦交之後您又要走了,下次再見不知何年何月,師父,您就全了我的心願吧!”
聞言,許靖央歎了口氣,她點點頭:“好,不過,王爺未必想要見到我。”
那日離開的時候,蕭賀夜顯然是動了氣,這些日子在宮裡,蕭賀夜每日都會進宮議政,但許靖央從未遇到過他,想必是他有意避開了。
蕭安棠卻笑:“這個您就不用管了,我來邀請,父王會給薄麵的。”
許靖央正要讓他早些回去休息,卻忽然眉頭猛地一皺。
一陣劇烈的喘促毫無征兆地從胸腔裡翻湧上來,她急忙抬手捂住心口,試圖調息緩解不適的感覺。
但,這喘息的感覺愈發劇烈,許靖央大口大口呼吸,不得不彎下腰。
母女蠱現在發作了?
蕭安棠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聲音驟然變了調:“師父!師父您怎麼了!”
許靖央抬起頭,麵具已經滑落,太陽穴繃起青筋,滿麵通紅。
她強撐著說:“彆管我,快去看永安”
蕭安棠隻見她手指發抖地從袖子裡拿出一瓶藥,倒出幾粒黑色的藥丸,轉而塞進了嘴裡。
他自然是不會放許靖央一個人這樣留在這,故而連忙說了一聲“師父得罪了”,便將許靖央背了起來。
蕭安棠的輕功其實大有長進,揹著許靖央跑起來呼呼的像個小豹子。
將她送到附近花園裡歇腳的亭子時,蕭安棠才急促說:“師父,你在這裡彆亂走,我去看完妹妹,馬上回來!”
他匆匆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