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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冇有興致,但還是問了句:“什麼有意思的?”
許靖央指了指這周圍禦花園裡的景緻。
園中古樹參天,十幾棵大樹的枝椏交錯著伸向半空,粗壯的枝條足以承受一個成人的重量。
她對永安道:“這座園子裡有這麼多大樹,完全能玩一種能飛起來的鞦韆,公主想不想試試?”
永安抬起頭,眨了眨眼:“飛起來的鞦韆?我從未見過。”
“聽說公主喜歡放紙鳶,那就可以想象成,像是坐在紙鳶上一樣。”
永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從鞦韆上跳下來,跑到許靖央麵前,仰著小臉問:“我真的能飛起來嗎?冇有翅膀也可以?”
“很簡單,隻需要一根鞭子,朕就能抱著你在樹梢之間飛一回。”
許靖央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怎麼樣,公主要玩嗎?”
永安迫不及待地點頭,轉身就要去催身後的宮人準備鞭子,可還冇邁出步子,掌事嬤嬤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掌事嬤嬤臉上堆著笑,語氣小心翼翼地阻攔:“公主啊,這可使不得,您身子金貴,萬一有個閃失,奴婢們擔待不起。”
“再說了,王爺吩咐過,公主不能做太劇烈的活動,若是引發了舊疾,那可怎麼好?”
永安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她甩開嬤嬤的手,氣呼呼地道:“又是這個不許那個不許,我做什麼你們都說不行!我就在這裡坐一天,坐到天黑,你們就高興了是不是?”
掌事嬤嬤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卻依舊擋在她麵前不肯退讓。
其餘的宮女也過來攔著:“公主殿下,奴婢們也是為了您的身體考慮。”
“你們就是怕皇叔罰你們,所以寧願我不高興,也要拘束著我!”永安越說越生氣,眼看著小臉氣的通紅。
許靖央走到永安身邊,蹲下身來。
麵具下的那雙鳳眸與永安平視,聲音平靜,引導著她說:“公主,朕倒是覺得,你不妨換一種方式跟嬤嬤商量。”
永安偏過頭看著她,眼睛裡還帶著幾分委屈:“你都看到了,她們不許我玩。”
許靖央說:“除了你的親人之外,每日伺候在你身邊的這些宮人,纔是最關心你衣食冷暖的人。”
“她們不是有意要限製你,隻是擔心你的安危,你若能好好跟她們講道理,她們未必不會答應你。”
“凡事都靠發脾氣、耍性子,反而適得其反,不信你試試。”
永安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她低頭想了想,然後轉過身,跑到嬤嬤麵前,伸手拉住了嬤嬤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嬤嬤,”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每天都在宮裡待著,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碰,一點也不快樂。”
“我就玩這一次,就一小會兒,我保證不會出事的,你就讓我去吧,好不好?”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又軟又糯,嬤嬤被她搖得心都要化了,臉上的猶豫一點一點地鬆動。
永安趁熱打鐵,又說:“段太醫不是說嗎,保持愉悅的心情,對我的身體有好處,可是現在我什麼也做不了,又怎麼開心的起來呀?”
掌事嬤嬤看了看永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許靖央,終於歎了口氣。
“公主千萬小心,若是有任何不適,一定要馬上停下來。”
永安歡呼一聲:“好!”
她轉身撲向許靖央,張開兩隻小手,仰著小臉,眼睛裡滿是期待。
許靖央彎下腰,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小姑娘便自然而然地摟住她的脖子,柔軟的頭髮蹭過她的下頜,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許靖央的心都跟著柔軟下來。
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女兒抱得更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