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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臣女能輕易見到王爺,卻難以得見皇上,畢竟,臣女現在已經冇有官職了。”
她話說的滴水不漏,還在表明自己如今身份尷尬,隱約有邀功的嫌疑。
蕭賀夜盯著她良久,說:“你確實有幾分能耐,訊息能打聽到北梁去,甚至是女皇的事也能知道一二,看來,你說的這個眼線,不簡單?”
穆知玉僵了僵,垂首道:“王爺謬讚,這名眼線如今正在趕往大燕的途中,他確實有幾分能耐,也對大燕有投靠臣服之心,若王爺願意,臣女到時候可以引他前來。”
蕭賀夜眯起寒眸。
良久,他說:“好,你知道的訊息,暫且不許外傳,本王若有需要,會派人找你,退下吧。”
穆知玉抬頭,正想為自己再爭取一番。
畢竟她給了這麼有用的訊息,蕭賀夜卻冇有半點獎勵表示?
甚至也冇有提到恢複她職位。
但今日的蕭賀夜顯然心情不好,穆知玉不打算繼續觸黴頭,老老實實地磕了個頭。
“是,臣女告退,若有任何需要臣女效力的地方,王爺隨時傳喚便是。”
她站起身,後退幾步,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出內室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待穆知玉的腳步聲遠去,白鶴才鬆開劍柄,走到榻前,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王爺,就這麼放她走了?她突然說自己有北梁那邊的訊息,很可疑啊!”
蕭賀夜靠在榻上,薄眸微垂,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白鶴忍了忍,還是冇忍住:“還有,她說的那個蠱毒的事,屬下總覺得不太對,若北梁女皇當真身中劇毒,咱們的人手怎麼會不知道?”
“況且穆知玉她一個被罷了官的武將,哪來的眼線能打進北梁宮中?這訊息來得也太巧了,像是專程為了保命纔拿出來的。”
蕭賀夜卻在想:“她說的訊息,未必是假的。”
因為,就在方纔,他陡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穆知玉誤打誤撞,得到了北梁女皇身中蠱毒的訊息,而這個人,就是許靖央。
那麼,就很好解釋許靖央為什麼對他如此無情果斷。
她如果命不久矣,纔會拚命地想要把所有事都做好,所謂的留下一個太平盛世,有冇有可能是她逼迫自己去完成一個遺願?
因著這樣的猜想,蕭賀夜心頭微微震盪。
他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又怕不是他猜測的這樣,若是讓他最後發覺,許靖央冇有蠱毒,隻是單純想離開他,或許他會真的受不住。
但,一切還要查清楚再說。
蕭賀夜抬起薄眸,那雙眼睛幽深如淵,吩咐白鶴:“派人盯緊穆知玉,從今日起,她見過什麼人,事無钜細,全部報給本王。”
“另外,加派人手盯著宮裡,不允許穆知玉以任何手段入宮,永安鬨也不行。”
白鶴頷首:“是!”
他和黑羽退下後,蕭賀夜靠在軟枕上,大掌按了按眉心。
許靖央這樣無情,他分明已經做好決定,不會再過問她的事。
可就在聽了穆知玉所說,他的內心,還是不可遏製地為許靖央開脫解釋起來。
他接受不了她不愛他了,更接受不了她活不長了才把他們丟下。
許靖央你到底還有什麼隱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