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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鳳眸裡的光冷了幾分。
蕭執信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許靖央的身形快得驚人,側身避開他的手,反手一掌劈向他。
蕭執信早有防備,擰身躲開,另一隻手伸出去,直奔她的麵具。
他的武功不弱,這四年也冇有荒廢,可許靖央的身法比他更快更利落。
他幾次想要牽製住她,都被她反製回來。
次次想要摘掉她的麵具,都被許靖央擋開。
他抓不住她。
她像一道月光,明明就在眼前,可怎麼都抓不住。
蕭執信急了,攻勢更加淩厲,招招都是衝著牽製她去的。
可許靖央不退不避,反而趁他露出破綻,一腳踢中他的胸口。
蕭執信踉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墨色的錦袍沾滿了泥土和落葉,狼狽不堪。
許靖央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呼吸平穩,衣袍整潔,彷彿剛纔那幾招根本不值一提。
蕭執信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天上那輪被雲遮住的月亮,忽然笑了。
笑聲自喉頭溢位,胸腔震動,越來越放肆,狹眸泛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撐著地麵坐起來,頭髮散了,金冠微斜,可那雙狹眸裡的光卻比方纔更亮。
“有了當年你教訓本王那股勁了。”
他看著許靖央,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笑容執拗:“來,許靖央,繼續!你今日除非打死本王,否則,本王不會再放你離開。”
蕭執信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活動了一下手腕,狹眸盯著她,目光灼熱得像一團火。
然後他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冇有留手,每一招都用儘了全力。
許靖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不想跟他打,可他不肯退。
既然這樣,就彆怪她了。
趁著蕭執信伸出手朝她麵具抓來的瞬間,許靖央看準機會,身形一側,反手一掌劈在蕭執信的脖頸後。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讓他失去意識。
蕭執信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陣發黑:“該死!”
他知道自己要昏過去了。
蕭執信咣噹一下雙膝跪地,許靖央見他還有意識,正要再打一掌下來。
但,比她淩厲掌風先落下來的,卻是蕭執信不管不顧地朝前撲倒,抱住了她的雙腿。
他將側臉緊緊貼在她身上——
“彆走求你彆離開。”
許靖央一怔。
在她走神的瞬間,蕭執信驟然抬手,快速地推掉了她的麵具!
月光似在這一刻灑下了白瑩瑩的碎光,許靖央黑髮被麵具刮的飛揚,風聲都好似跟著慢了下來。
那張脫離了麵具,清冷英氣的麵容,一如這四年來,每次出現在他夢中的一樣。
美的無可言說,讓他所有的朝思暮想都有了歸處。
蕭執信剛要笑,下一瞬眼前就黑了,後脖頸傳來重重擊打的疼痛。
這次許靖央冇有收勁,他陡然倒在地上,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