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玉臉色發白。
蕭賀夜沉息,目光銳利。
從前他之所以照顧穆知玉,也是看在許靖央的麵子上。
許靖央離開之前,對穆知玉多有培養,他清楚許靖央的性格,格外惜才,尤其是對女子更為寬容。
不過,許靖妙說得對,他的態度,還是過於和善了。
許靖妙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而是又一聲直白地逼問:“姐夫,難道您移情彆戀了,姐姐不在的這四年,您對這個穆知玉起了彆的心思嗎!”
這話把蕭弘英和李皇後都嚇著了。
孕期中的許靖妙脾氣喜怒不定,可這話當著蕭賀夜的麵說,換做彆人早已當場人頭落地了!
蕭賀夜果然臉色一沉,嗬斥一聲:“放肆!休要胡說。”
許靖妙問:“那為什麼不罰?永安的性命不重要?”
不等蕭賀夜開口,穆知玉急忙表現出退讓的態度。
她重重叩首:“盧少夫人說得對,臣罪該萬死,皇上和王爺肯饒臣一命,臣已經知足了。”
“懇請皇上褫奪臣的官職,臣願意回家思愆,再不敢犯此錯。”
蕭弘英皺了下眉頭。
倒不是穆知玉的官職剝奪不了,隻是這四年,她已經作為女學的代表,象征著朝廷對女子寬容,願意任命她們為官的一個符號。
如果貿然撤了穆知玉的官職,百姓們當中會否有非議?
本來,女子為官這件事,百姓們就擔心不是朝廷真心的打算。
蕭弘英還在思考利弊,蕭賀夜已經沉沉地應了一聲:“好。”
輔政王說話,跟皇上一樣有效。
蕭弘英低聲:“二哥......”
蕭賀夜抬手製止他的後話。
“本王有欠考慮,五妹說的不錯,穆中將此番過錯,不嚴懲難以服眾,若縱容,後宮當中更不會有人重視公主的性命。”
穆知玉一怔,看向蕭賀夜。
蕭賀夜冷淡說:“即日起,褫奪穆知玉的官職,著其在家中思過。”
穆知玉心尖一顫,委屈的情緒肆意縈繞。
這是她的錯嗎?
她為蕭賀夜做了這麼多,現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真的將她的官職罷黜了。
穆知玉低下頭:“臣,遵旨。”
許靖妙看著她的反應,心中仍覺得不痛快。
不知怎麼,她格外不喜歡這個穆知玉。
她到處出風頭,行事做派模仿姐姐許靖央,朝廷中,漸漸地都不再提起昭武王的名號,而是都在盛傳穆中將的出色。
許靖妙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姐姐許靖央為大燕做了多少事,為什麼是她扶持起來的女官,代替了她的名聲?
就在這時,太監在外通傳——
“皇上,盧大人來了,說是要接盧少夫人出宮回家的。”
蕭弘英有些頭疼。
這禦書房的人,越來越多了。
盧硯清進來時,拱手請安。
他目光先看了一眼自家妻子,見她臉色紅潤,大概是冇什麼事,才鬆了口氣。
“皇上,臣深夜叨擾了。”
“無礙,盧少夫人有些受驚,朕一會安排一名太醫,跟隨你們回去。”蕭弘英態度親近。
盧硯清頷首,卻說:“臣還要向皇上稟奏一事。”
“何事?”
盧硯清看了一眼跪在那的穆知玉。
“戶部侍郎裘敞,縱容其長子舞弊,買通幼秀書院的監事樊知節,偷換了第一名的試卷,並改為其女兒裘婉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