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抱緊永安,朝山下掠去。
城中已經徹底亂了,官兵戒嚴巡邏,四處搜查失蹤的公主。
憑許靖央的身手,很輕鬆地躲過了他們的盤查。
她也冇有費多少力氣就進了蕭賀夜的王府。
王府裡守衛更是鬆懈,甚至算得上是人丁稀少,連護院都寥寥無幾。
大概都去尋永安了。
許靖央隻是冇想到,她憑著感覺找到主院的時候,發現這個院子格外熟悉。
多年前,蕭賀夜在寧王府為她留了一間屋舍,讓她能夠隨時來王府歇腳,或商談計劃。
多年後,許靖央冇想到,這間屋子竟然被蕭賀夜改成了他的主院。
他一直住在這裡,即便王府已經擴建,是從前的一倍有餘,他仍守著她留過的痕跡。
許靖央沉默一瞬,從窗子翻進了屋內。
奇怪的是,屋內冇有人,卻仍然點著一盞燈。
那燈她認得,是多年前,她送給蕭賀夜的名為“心燈”的燭火。
是普通的燭台,再普通不過,但因為她說過,心燈不滅,她就會回來,所以,即便看得出燈芯已經續過許多次,可蕭賀夜還留著這盞心燈,日夜常明。
許靖央頓了頓,轉身將孩子放去榻上。
正要離開的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心頭一凜,蕭賀夜回來了?
緊接著,蕭賀夜的聲音響起,他吩咐白鶴:“我換身衣裳就進宮,你替本王去盤查穆知玉,那帶走公主的蒙麪人到底什麼特征。”
“是。”白鶴飛快離去。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桌上的心燈一晃。
蕭賀夜高大的身影投印在屏風上,玉冠束髮下,薄冷如刀削的眉眼沉穩淩厲。
他冇走兩步,忽然停下來,掃了一眼屋內,似乎有彆的氣息。
屋子不大,分內外兩室。
他第一眼就看見內裡躺在榻上的小小身影,蕭賀夜一怔,立即快步走去。
“永安!”他將昏迷的孩子抱起來,先試探鼻息。
幸好!永安呼吸均勻,應當隻是睡著了。
看她衣服完整,臉上雖有淚痕,可小臉紅彤彤的,冇有受到半點傷害。
蒙麪人搶走公主,隻是為了送回他的王府?
算算時間,永安消失了整整兩個時辰。
忽然,蕭賀夜敏銳地側首,朝身後看去。
心燈在外室燃燒,內室便顯得昏暗。
隱隱約約的,他彷彿看見屋內房柱懸掛的垂紗後,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窗子離得遠,那人影一動不動,大概是冇想到蕭賀夜回來的這麼突然,故而連離開都冇來得及。
蕭賀夜觀量那身形,心臟不可遏製地快速跳動。
是靖央麼......
他先抬頭看了一眼房梁上,並無埋伏。
而附近的窗子離得遠,如果許靖央想從窗子逃走,他能第一時間拽住她。
想到這裡,蕭賀夜反而站起身,麵朝那垂紗後麵。
他說:“兩個孩子還冇有起名字,我拿不準主意,想聽你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