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宮燈初上,將一切華美的宮殿籠罩在一片光影中。
許靖妙坐在轎子中,如今懷胎七月,腹部高高隆起,行動已經有些不便,但精神尚好,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孕相光澤。
轎子在皇後居住的鳳儀宮門前停下,丫鬟小心地扶著她下了轎。
李皇後已經得了訊息,派了身邊的掌事宮女在門口迎接。
見許靖妙挺著肚子走來,掌事宮女連忙上前攙扶,笑盈盈地說:“盧少夫人慢些,皇後孃娘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許靖妙微微頷首,跟著她進了殿內。
李皇後坐在正位上,鳳冠鳳袍,很是華美莊嚴。
見許靖妙進來,她站起身,親自迎了過來。
“盧少夫人快坐,彆站著。”李皇後拉著她的手,將她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吩咐宮女上茶,“身子重了,就不要這樣奔波,有什麼事派人來說一聲便是。”
昭武王的親妹妹,自然是身份貴重,年紀輕輕就被皇上封為誥命,李皇後十分小心地對待。
許靖妙坐下,微微欠身,語氣溫和:“多謝皇後孃娘體恤,臣婦這次來,主要是想看看永安公主。”
“臣婦本來想白天來,但想著今日宮中要招待北梁女皇,皇後孃娘定是忙得不可開交,便等到了現在纔來叨擾。”
李皇後襬了擺手:“什麼叨擾不叨擾的,本宮對永安視如己出,你也就是本宮的家人,皇上更曾說過,你想入宮來探望,隨時可以來,千萬不要拘束。”
許靖妙笑了笑:“說起來,臣婦有好些日子冇入宮了,前段時間身子不爽利,等好受些了,就想來看看她,永安這孩子是臣婦姐姐的骨肉,臣婦這個做姨母的,心裡總是記掛著。”
李皇後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惜:“永安那孩子確實招人疼,雖然身子弱了些,但乖巧懂事,本宮也很喜歡她。”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宮女,吩咐道:“去傳個話,就說盧少夫人來了,叫掌事嬤嬤帶永安過來。”
宮女應了一聲。
見宮女出去,許靖妙笑的更加溫婉:“皇後孃娘,其實臣婦這次,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盧少夫人彆見外,隻管說就是了。”
許靖妙朝旁邊看了一眼。
李皇後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站著一個低眉順眼、做丫鬟打扮的女子。
這女子長得樣貌尋常,冇有什麼特彆的記憶點,不過給人感覺乾淨利落。
這會兒,女子走出來,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這位是?”
許靖妙對李皇後道:“皇後孃娘,這是臣婦為永安公主挑選的伺候之人。”
李皇後微微挑眉,打量了那女子一眼。
許靖妙繼續說:“先前永安公主犯了一次喘疾,我們全家得知後都很擔心,臣婦的丈夫為此輾轉難眠,四處托人打聽,才尋到了這個姑娘。”
“她略通醫術,尤其擅長調理喘疾,人也細心周到。”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臣婦知道,宮裡的規矩嚴,伺候公主的人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臣婦本不該插手。”
“但臣婦實在放心不下永安,便厚著臉皮來求皇後孃娘,請娘娘允許此人留在永安身邊伺候。”
李皇後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本宮還當是什麼大事,永安是昭武王的骨肉,盧少夫人是昭武王的親妹妹,你的這份心意,本宮理解,自然可以留下來。”
最重要的是,她就算說不留,那盧大人定會找到皇上跟前去,最後的結果肯定也是將人留下來。
實則,外戚不該這麼明目張膽的將人安插在皇宮裡,容易引起皇帝的不滿。
但當今皇帝格外不同,對許家更是連連開恩。
彆說是放個宮女了,就說是許靖妙自己想住進來親自照顧永安,隻怕蕭弘英也是會同意的。
許靖妙連忙起身,想要行禮道謝,被李皇後按住了。
“你身子重,彆動不動就起來。”李皇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吩咐身邊的宮女,“你們將這位姑娘......”
正說著,李皇後想起來,問那人:“你叫什麼名兒?”
“回娘娘,奴婢喚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