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蕭賀夜的臉色,直接奔去前方。
兄弟二人都冇將北梁女皇放在眼裡。
北梁女皇的馬車在皇宮門前停下。
蕭弘英率領文武百官站在門內,冠冕肅穆,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片朝服。
馬車停穩,侍女掀開車簾,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車內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玄色織金鳳袍,髮髻高挽,戴著一頂赤金鳳冠,冠上的九尾鳳尾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不過,最顯眼的還是她臉上那張銀色的麵具,覆蓋了整張麵容。
麵具下的眼眸烏黑明亮,卻叫人看不出情緒。
蕭弘英上前一步,彬彬有禮:“女皇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他頗有幾分氣度,主動將對方稱作女皇,既不失大燕君王的威儀,又帶著幾分東道主的客氣。
北梁女皇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疏離:“皇帝陛下客氣了,朕此次前來,是為兩國邦交,願我們都能得償所願。”
蕭弘英聽著她的聲音,心中微微一動。
這聲音......
不是靖央。
靖央的聲音他太熟悉了,說話時總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感。
而眼前這位北梁女皇的聲音雖然也好聽,卻與靖央截然不同,好像......有些沙啞?
不過,蕭弘英也恍惚覺得,這聲音不像司天月。
他自己也不能夠確定,畢竟,當初司天月來到大燕,他隻匆匆見過幾麵,並未深交。
蕭弘英冇有在臉上表露出任何情緒,微笑著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女皇請。”
北梁女皇微微頷首,邁步朝宮內走去。
身後,文武百官魚貫而入。
穆知玉站在官員隊伍中,方纔那一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害怕如此威風凜凜的女皇下了馬車,會露出許靖央的那張臉。
如果許靖央真的成了北梁女皇,那她這四年所做的一切,她費儘心機在蕭賀夜麵前營造的一切,都會變成笑話。
幸好不是許靖央!
穆知玉總算鬆了口氣。
接見外賓的太極殿內,氣氛莊重。
殿內金磚鋪地,雕梁畫棟,兩側的紫檀木椅上坐著大燕的文武重臣,對麵則是北梁的使臣團。
蕭弘英坐在禦座之上,北梁女皇坐在他右手邊的客位上。
兩座相當於平位,算得上是給足了北梁臉麵。
茶過三巡,蕭弘英微微一笑,目光落向站在殿側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太子,過來。”
皇太子穿著一身杏黃色的太子常服,腰間束著白玉帶,邁步走了過來。
他先向蕭弘英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麵向北梁女皇,拱手為禮,聲音清朗:“見過女皇陛下。”
不過四歲的孩子,舉止卻沉穩得不像話。
北梁女皇微微低頭,目光落在這個小小的身影上。
不遠處的穆知玉,暗中盯著女皇的眼神。
如果她是許靖央,麵對自己的親生骨肉時,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可女皇隻是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太子殿下不必多禮。”
語氣尋常,就像任何一個長輩在麵對彆國儲君時的客套。
穆知玉暗暗收回了眼神。
皇太子看向女皇,目光清澈:“女皇陛下,我有一事請教。”
殿內安靜了一瞬,幾位大臣交換了一個眼神。
太子殿下才四歲,能在這樣的場合主動開口,已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