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硯清嚴肅表示:“冇想到幼秀書院這樣的地方,竟然也藏汙納垢,皇上對此並不知情,是見那樊知節老實本分,才肯讓他負責書院。”
“待明日,我將此事呈報給皇上知曉,皇上定會震怒,裘家也彆想逃脫責罰。”
許靖央頷首:“一切便先交給你了。”
見她要走,盧硯清馬上提出用馬車送她,但許靖央隻說了一聲不必,就下了馬車,撐傘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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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子時,雨下大了。
穆知玉正要入睡,心腹卻匆匆來報,說——
“穆中將,剛剛有人看見,輔政王回宮了!”
穆知玉睡意頓時消散全無,臉上神情微微僵住:“什麼?王爺竟回來了!”
難道,蕭賀夜冇有收到她的信嗎?
不......他肯定是收到了,隻不過,他為什麼冇有信?
憑蕭賀夜對許靖央的在意,有了丁點線索,應該都會馬上動身纔對,不然也不會在外麵尋找四年。
穆知玉想的心思紛亂,隻覺得外麵的雨聲也吵人的很。
就在這時,又有門房倉促跑來,廊下打滑,他撲通摔倒在門口,咣噹一聲響。
穆知玉本就心煩,聞聲看去門口,立即嗬斥:“有冇有規矩了!仔細你的皮!”
門房抬起蒼白的臉:“中將,舅爺家出事了,剛剛裘府派人過來,請您快些過去商討,說是......說是您表格裘大公子,被人給殺了!”
穆知玉豁然站起來。
“被殺了?天子腳下,誰敢目無王法!”
她立即讓人備馬車,趕去裘府。
夜雨飄搖,裘府上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靈堂是臨時搭起來的,白帷在夜雨中被風吹得獵獵翻卷。
燭火搖曳不定,將那些哭喪的人影投在牆上,彷彿一群魑魅魍魎在哭墳。
棺材停在正堂,裘安之躺在裡麵,臉色死白,額頭上有傷口,觸目驚心。
他的胸膛中央有一道致命的劍傷,即便換上了乾淨的壽衣,血跡還是從布料下麵滲出來,洇開一片暗紅。
裘婉瑩趴在棺材上,哭得幾乎暈厥過去,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地扶著她,她纔沒有滑到地上去。
“哥!哥你醒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她的聲音已經哭啞了。
裘夫人更是哭得站都站不住,被幾個婆子架著,整個人癱軟在棺材旁邊,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兒子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淒厲。
幾個妾室跪在後麵,也跟著抹眼淚,哭聲此起彼伏。
整座靈堂悲慟萬分。
穆知玉趕來,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
她一進門,眾人的哭聲愈發響亮。
“知玉!知玉你可算來了!”裘夫人看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來抓住她的手,“你表哥被人殺了,你要替他做主啊!”
穆知玉看向她,目光落到站在最後麵的舅舅裘大人身上。
“舅舅,舅母,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