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篤定她無權無勢,要將她騙進去,威逼利誘,再強行要求她息事寧人。
對於世家這些手段,許靖央清楚得很,可惜,她今天本不是來講道理的。
幼秀書院是進入女學的第一步,如果第一步就爛了,以後女學隻會變成達官貴人們的踏腳石,它的存在將毫無意義。
來之前,她就想好了,要給這些人一個教訓,如不用特殊手段,他們永遠不會害怕。
許靖央淡淡點頭:“好。”
她敢進,就怕他到時候哭天喊地求著要出去。
許靖央大步上前,如同一道風,越過裘安之和樊大人進了書院。
裘安之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眼底的陰冷卻一點一點地漫了上來。
他轉過頭,對站在門邊發愣的樊大人說了一句——
“關門。”
樊大人的身體猛地一顫,回過神來,已經意識到這位裘公子想做什麼。
那個叫許心苗的小姑娘今天捱了打,還被拖去牢房裡了,這裘公子親自出麵,怕是又要出事啊!
他連忙低聲懇求:“裘大公子,萬一鬨出人命來,皇上一定會過問的......”
裘安之冷冷說:“樊大人,明日北梁女皇就要進京了,皇上的全部精力都會放在接待使臣上,哪有功夫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再說了,那許心苗不過是個窮苦百姓家的孩子,這個女人更是一身素衣,戴著個麵具裝神弄鬼,能是什麼有來頭的人物?”
他嗤笑一聲:“這樣的人,就算消失了,也冇人會過問。”
樊大人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翕動了幾下,還想再說什麼,可裘安之已經不再看他了。
“關門!”裘安之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沉了幾分。
樊大人臉色灰敗,朝門房揮了揮手。
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關上了,院內的光線暗了下來,隻剩下廊下幾盞燈籠在風雨中搖晃,投下昏黃的光。
與此同時,長街儘頭。
一隊人馬在雨中疾馳,馬蹄踏碎了滿地的積水,濺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
蕭賀夜騎著奔雷,玄色的大氅在風中翻飛,雨水順著他冷峻的麵孔滑落。
身後跟著白鶴和黑羽和十幾名親衛。
行至幼秀書院附近時,蕭賀夜忽然勒住了韁繩。
奔雷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在雨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地上。
蕭賀夜的目光落在遠處幼秀書院門口那片狼藉的筵席攤子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白鶴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釋道:“王爺,今日幼秀書院放榜,聽說穆中將的表妹裘家小姐考了第一名,這些應該是她們家擺的流水席,給百姓們沾沾喜氣的。”
蕭賀夜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這些人都是托靖央的福,這些女子纔有了被重視的機會。”
白鶴頷首:“是啊,昭武王當年力排眾議推行女學,做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好事,如果昭武王能親眼看見今日這番景象,肯定會很高興......”
話冇說完,黑羽在旁邊重重地咳了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白鶴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了嘴。
蕭賀夜麵色沉冷,冇有說話,一夾馬腹,奔雷長嘶一聲,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白鶴和黑羽對視一眼,連忙策馬跟上。
一門相隔的許靖央,站在庭院裡,裘安之自然冇有要請她坐一坐的意思,讓她進來,也無非是謙辭。
果不其然,待周圍冇有那麼多圍觀的人群以後,裘安之本性暴露,也不再假裝。
“說吧,你要多少銀子,才肯不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