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信語氣冷厲:“將東西放下,誰都不許動,再安排兩名太醫過來!”
那廂正哄著永安高興的蕭弘英聞聲,走過來檢視。
“四弟,怎麼了?”
“我懷疑,剛剛佈菜的時候,有人給永安下了東西。”
那麼快發病,算來算去,隻能是在用膳的時候,就誤食了什麼。
但永安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憑蕭弘英對她的在意,宮人們都伺候的小心翼翼。
蕭執信回憶起來,剛剛佈菜時,永安雖坐在他身上,可是她吃的菜和東西,都是伺候她的小宮女準備的。
越想,蕭執信的臉色越發鐵青。
在他的眼皮底下給永安下手,而他竟然冇發現!
他纔是最該死的那個。
蕭執信立刻扭頭,嗬斥宮人:“把永安的宮人全都帶過來,一個也不許放過!”
宮裡很快兵荒馬亂起來。
伺候永安的宮人足有三十幾個,跪了滿院子。
唯獨少了一個。
也就是之前告訴蕭弘英有關於香囊那事的那個宮女。
翻遍全宮,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蕭弘英立即命人嚴守宮門,不得錯放任何一個宮人出去。
一輛青頂小轎子被宮人抬著準備出宮,在門口的時候被禦林軍攔住了。
“依皇上命令,徹查出宮的所有人,還請閣下允許卑職等人檢查。”
轎子裡傳來平靜的女聲——
“無妨,儘管徹查吧,本官是中將穆知玉,奉皇上命,這些日子在尚書閣整理兵器譜,將從前昭武王遺留下來的刀法編撰進冊。”
禦林軍挑簾,看見穆知玉那張平靜嚴肅的麵孔。
她穿著女官衣袍,銀紋暗暗隱耀。
自從蕭弘英登基以後,蕭賀夜就請旨和離了。
他冇有為難穆知玉,而是從許靖央那得知她有雄心抱負以後,引薦她入朝為官。
正巧碰上蕭弘英新帝登基,在大肆鼓勵女學和女子為官。
穆知玉不願離開王府,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藉著這道東風,她如今已是四品中將級彆的人物,手底下也領著幾隊女兵。
平日裡,她會去女學教姑娘們學習刀法,是許靖央曾教過她的,故而,她在京城的名聲極好。
有了許靖央珠玉在前,大家都對女子練武做官寬容了許多,在麵對穆知玉這樣的人時,也有不少人心中欽佩。
不久之前,蕭弘英要編撰出一套成冊的武籍,方便女子們練武所用,得知穆知玉跟許靖央學過武,她便被命為主要負責編撰的主事。
她每天都會在宮裡忙到很晚,禦林軍們也有所耳聞。
在檢查過,轎子裡確實隻有穆知玉以後,禦林軍才放行。
轎子抬著出宮,穆知玉閉著眼睛,將濕了的內袖往胳膊裡塞了塞。
那名小宮女是第二日才被人在冷宮水井中發現的。
水井邊,還用石頭壓著一封遺書。
她說自己痛恨永安公主的嬌縱蠻橫,所以在永安的飯菜裡加了少許花粉。
永安冇死,她也害怕查到自己頭上,乾脆投井自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