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務司何人接應的你?”他問。
溫夫人蹙眉回憶:“臣婦並不知他名諱,隻聽宮人喊他楊公公。”
蕭弘英身旁的大太監低聲說:“皇上,這位楊公公是前不久皇後孃孃親手提拔上來的。”
蕭弘英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叫皇後出來。”
不一會,李皇後從臨風閣中走出。
她生的美麗,五官大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性格有些衝突莽撞。
從前還在做魏王妃的時候,就吃了好幾次暗虧,後來被蕭弘英教過幾次,便努力變得剋製得體。
這會兒看見蕭弘英和眾人的目光都不太對勁時,她眉心突突一跳。
“皇上,怎麼了?”
蕭弘英冷冷問:“宮務司的主事楊公公是你的人?”
李皇後一愣。
這算什麼話。
“回皇上,臣妾跟楊公公並無私交,隻是開春時,楊公公曾幫助臣妾抓住了內殿竄進來的蛇,臣妾因此犒賞他,看在他做事勤懇細心的份上,才提拔他為主事。”
蕭弘英負手,眉頭緊皺,神情寒冷。
“什麼人都提拔,你知不知道,他險些害死永安!”他示意李皇後看那香囊,“帶了梔子花的香囊是他給溫夫人的,朕冇想到,最後查來查去,查到了你頭上!”
李皇後平靜不了了,她很著急地說:“宮務司每日經手的事務繁多,臣妾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若有人藉此生事,臣妾......”
“你身為皇後,朕將後宮交給你,這麼簡單的事你都管不好嗎?”蕭弘英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
李皇後的臉色驟然變了。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臣妾入主中宮以來,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懈怠,宮務司上下數百人,臣妾不可能盯著每一個宮人的手,若有人存心要害小公主,臣妾又如何防得住?”
蕭弘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朕不是在怪你,朕是在告訴你,不得有下次,你還委屈上了?”
“臣妾不知情自然委屈!”李皇後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皇上若覺得是臣妾看管不周,那便廢了臣妾好了!”
這話一出,臨風閣內外的宮人們齊刷刷地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蕭弘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以為朕不敢?”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李皇後咬著唇,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她倔強地昂著頭,不肯為自己冇做過的事認錯。
就在這時,一道溫冷的聲音從殿內傳出來——
“皇兄,永安說想讓你進去。”
蕭寶惠站在門口喊他。
蕭弘英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李皇後臉上移開,轉身大步走進殿內。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冇有回頭,聲音沉沉地丟下一句——
“這次就罷了,再有這種事,朕絕不輕饒,還有,將那楊公公亂棍打死,告誡宮人,不要再有此事發生。”
宮人們如蒙大赦,紛紛叩首退下。
溫貴妃從地上站起來,扶著溫夫人,快步離開了臨風閣。
走之前,她暗中瞟了一眼李皇後,很快收回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