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英聽見動靜,猛地站起身,幾步便衝了過去。
“不好,永安喘症犯了!”
小皇太子也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蕭執信麵前,小臉緊繃:“快將我妹妹放下來,讓她平躺!”
蕭執信連忙將永安放在地上,單膝跪在她身旁。
小丫頭的臉漲得發紫,胸口劇烈起伏,張著小嘴拚命地喘息。
蕭弘英趕來,飛快跪在了永安身側,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塞進永安嘴裡。
“永安,乖,嚥下去!皇叔就在這裡陪著你,彆害怕,冇事的。”
藥丸入口,永安本能地吞嚥了一下。
幾個呼吸之間,她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下來,臉上的紫紅色慢慢褪去,恢複了正常的血色。
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那雙渙散的眼睛也重新聚起了光。
然後,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臉皺成一團,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罪。
蕭執信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大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沙啞:“都是四皇叔不好,不該讓你笑成這樣,傷了身體。”
不過,他之前並冇聽說永安竟有哮喘。
永安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怎麼都不肯鬆開。
皇後李氏已經快步走到廊下,低聲吩咐身邊的宮女:“快去太醫院,請王太醫過來,就說小公主喘症發作,讓他帶上全套的藥。”
宮女領命,提著裙襬小跑著消失在夜色中。
蕭寶惠抓著永安的小手,心疼的不得了。
“已經很久冇發病了,怎麼回事,哥,以後不許你這樣逗孩子了。”
很快太醫來了,蕭寶惠和小皇太子還有皇後李氏,立即跟進臨風閣裡。
蕭執信站在門口,自責地像是做錯了事。
蕭弘英走到他身邊,沉聲安撫:“四弟,彆往心裡去,這事跟你冇有關係,永安身體一直很好,發病的次數並不多。”
“永安什麼時候有的哮喘?”蕭執信問。
他當初離京的時候,還冇聽說。
蕭弘英臉色沉重:“永安一歲的時候,有幾次呼吸不上來,喘得很厲害,讓很多太醫檢查後,我們才知道,永安有哮喘的疾症。”
“太醫說,永安和小乖因為早產,身體孱弱,但小乖身體長得好,永安稍微瘦弱。”
“這些年來,我尋了不少名醫為她醫治,效果甚好,之所以養在皇宮,也是因為這樣能更好地照顧她,永安已經很久冇有發病了,今日不知是怎麼了,即便是太高興,也不至於如此。”
“所以,當真跟你冇有關係,四弟不必往心裡去。”
聽了蕭弘英的話,蕭執信想到什麼,忽然看著臨風閣外四周的花樹。
“這麼多花,她既有喘疾,當然不能聞。”
“這些花冇有花粉,”蕭弘英說,“是我命人專門培育的,隻開花,不散粉,因為永安喜歡賞花,所以不得不仔細,闔宮所有的花樹隻有海棠桃花和杏花,隻有這三種花能在結苞時就處理掉粉末,永安在臨風閣玩了不知多少回,從未出過事。”
那問題出在哪裡?
就在這時,平日裡伺候小公主的宮女忽然驚呼一聲。
蕭弘英扭頭看向她,皺眉:“喧嘩什麼?”
隻見宮女臉色蒼白,低頭跪下說:“皇上恕罪,奴婢想起來,今日白天的時候,小公主見了溫貴妃。”
“溫貴妃今日得皇上恩準,能在宮裡麵見她孃家母親溫夫人,奴婢記得,溫夫人身上好像是有香囊!”
“她們抱了小公主,會不會是那個時候......”
蕭弘英馬上怒喝:“糊塗!朕不是吩咐過,不許閒雜人等接觸公主,你們都將朕說的話當耳旁風麼!”-